因为萧恒他的确是个一根筋的呆瓜!
也正因为如此,才给了他把师尊骗到手的机会。
“你只需要离师尊远点就行了。”他挑眉懒散地笑了一下,指着萧恒身边的沈欢,说道:“有时间多陪陪你的沈姐姐,别整天抓着你那把破剑到处挑衅人,不懂情趣的男人,可不招女修待见,到时候喜欢的人跟别人跑了,你想哭都没地方哭。”
他这话说的太明显,就算迟钝如萧恒也不由得红了脸。
沈欢被他可爱到,捏了捏他的脸,对谢渊说:“你别总逗他,我才不会随便跟人跑。”
萧恒的脸更红了。
但众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倒是因为这几句话而缓和下来,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没有决裂之时。
裴禁带着裴钰回了符峰。
萧恒三人留在了清兰园。
沈欢看到厨房里一应俱全的食材调料,满脸新奇:“以前我跟萧恒来清兰园,还没看到这么多东西,这都是你准备的?”
谢渊倚着门框,语气又嫌弃又自豪:“我刚来时,这厨房空的耗子都不愿来偷,我都不敢想,师尊没有我之前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哈哈哈,谢师弟,你果然是个小媳妇儿,就活该你能和温道君在一起。”沈欢笑容得意:“秦道友还总说深渊有卿才对,但我看卿渊才是真相!”
她一边鬼鬼祟祟地偷吃,一边说:“你就该给温道君做一辈子小媳妇儿!”
谢渊本来都要挥出魂息去打沈欢偷吃点心的手了,闻言翘着嘴角,放下了手。
“你倒是比我那笨蛋师兄会说话多了。”
沈欢咬着一块核桃酥,说道,“我听师尊说,最近逍遥宫那边不安分。应该是听到了你出事的信儿,几次三番去鬼宗打探消息,不过都被你那长老高河挡住了,没出什么大乱子。”
她好奇地问谢渊:“不过你现在又跟着温道君回了问天宗,那以后你是属于仙门还是鬼宗?”
谢渊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回答:“我属于我师尊。”
“……”沈欢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
“不愧是你。”
三天后,谢渊看了眼灵气缭绕的主屋,他能感觉到温时卿应该是陷入了完全入定的状态,根本感知不到外界发生的事,不然也不可能一整个月都没什么动静。
而今天,这些灵气明显有些躁动,跟平时的稳定不太一样。
叮嘱玄清和萧恒三人为温时卿护法。
谢渊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剑峰,去了药峰的治疗室。
林修早已等在了那里,他问谢渊:“温时卿现在怎么样?还在闭关?”
“嗯。”谢渊抬腿上床,“林师叔,你尽快让我魂归本体,我得去帮师尊。”
林修点头,拿出丹药,递给谢渊:“这是回魂丹,你和本体各吃一颗,待会听我命令躺进去。”
说到这儿,他顿了下,又道:“但萧恒他们找来的药材并不全,只能治愈你的嗓子,治不好你的眼睛,想治好眼睛还需要等魇山秘境再次开启,去那里寻找剩下的炼丹药材。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其实没必要现在就回归本体。”
“一双眼睛而已,无所谓。”谢渊表情自信,“再说,我大致有个能拥有视力的办法,师叔放心施展术法便可。”
林修心知他这么着急就是为了帮温时卿,一时对谢渊的那些成见又淡了几分。
他点点头,按照既定的方法,帮着谢渊化开药力,用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魂体与肉体交融,谢渊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眸子没有焦距,视野里全是暗色。
“怎么样?”
林修询问。
谢渊坐起身,感受着体内跳动的心脏和流动的鲜血,勾了勾唇角。
果然,这具身体还是比灵魂体好太多了。
“很好,多谢林师叔。”谢渊抬手,蓬勃的玄金色气流便透体而出,凝聚出一个与他别无二致的鬼身。
玄金衣袍,一双幽蓝色的眼眸睁开时,谢渊本体漆黑的视野顿时变得清晰。
“你这是在借助鬼身共感?”林修惊呆了。
“鬼修还有这种本事?”
谢渊下床,与鬼身并立,淡青色的袍子垂落,纠正了林修的说辞。
“不是鬼修有这本事。”
“是唯独我,才有这种本事。”
说罢,他便谢过林修,带着鬼身走出治疗室。
独留林修在原地愣了会儿,旋即笑了,“这小子真够狂的。”
清兰园,主屋床榻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