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更离谱的是,还真有东西爬出阴阳冕,又化身这么一条巨大无比的漆黑蟒蛇,把他们的宗主从嘴里呕了出来!
现在两方说了没几句话,遍体鳞伤的温道君就抱着被吐出来的遍体鳞伤的宗主倒在了一起。
衣袍交叠,青丝缠绕。
场面异常诡异,又奇怪地唯美。
看了全程的珞珈掏出口袋里的瓜子,咔嚓磕下一颗,语出惊人:“所以,温道君这是跟咱宗主殉情了吗?”
周围鬼修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白辞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真恨不得毒哑了你!”
鬼修长老高河让围在后山的鬼修们稍稍退后,自己上前看看紧张地查看温时卿和谢渊情况的萧恒,又看看盘成一团,遮天蔽日的玄清,斟酌了下,问道:“请问这位高人,不,高蟒?我们宗主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叫高蟒?爷名玄清,身上流着的是上古时期连天都能吃进肚子里的吞天蟒血脉!”玄清摇晃着大脑袋,用尾巴尖儿指着谢渊,添油加醋地说道:“细算起来,我还是你们宗主的第二个师父,是我教的他怎么修的鬼道,我就是你们整个鬼宗弟子的祖师爷!现在我还救了他的命,你们都得感激我,尊重我,把我当大爷懂吗?!”
温时卿死了五年,谢渊疯了五年,玄清就被迫跟着谢渊一个劲儿地疯狂卷着吃鬼吃鬼吃鬼,修炼修炼修炼,连出来透口气耀武扬威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憋坏了他。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必然要显摆一下自己。
高河“啊”了一声,接着十分给面子地接话道:“哎呀,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玄清大爷,请问我们宗主现在……”
“死不了。”玄清打断他,用尾巴尖儿指着温时卿与谢渊交握的手,“温时卿昏过去前给他传了一道保命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短时间内都死不了。”
“那太好了。”高河是第一个愿意跟随谢渊的鬼修,只因他在谢渊身上看到了修鬼道的无限可能。
他不希望谢渊年纪轻轻就殒命。
他心下稍安,抬眼时,正看到萧恒去抓谢渊肩膀的手,立刻就拔了剑,指向萧恒。
“小子,你想干什么?!”
萧恒没有与他兵刃相见,只解释道:“我想把师尊和师弟带回问天宗,林峰主擅长医术,应该能治好他们。”
萧恒刚才帮不上忙,心里急的要命,现在只想尽快带二人回宗门,找林修医治。
而且那阴阳冕也要带回去,找器修峰主看看能不能修,毕竟神器破碎是大事,一样耽误不得。
“你做梦!”高河眉眼陡然一厉, “我们宗主要是被你带回问天宗,怎么还有命活?!”
萧恒试图劝解:“这位鬼修道友,你也该知道林峰主的医术闻名仙门,我师尊和师弟这么重的伤势,交给他人医治,只会耽误了他们!”
“而且我林师叔,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师弟的行径,他虽气恼,但还不至于真的赶尽杀绝,况且……”
萧恒叹息道:“师弟这次还是因为救师尊才落得如今境地,他又怎么忍心再责备师弟。”
“啧,磨磨唧唧的,再耽误下去,这俩人光流血就能流死了。”玄清抬起尾巴尖,拍拍高河的肩膀:“小弟,给爷一个面子,把剑放下,让萧恒小子把人带走吧。”
“你要不放心,有爷跟着,他们也不能把谢渊怎么样。”
说罢,五米高的巨蟒迅速缩小到手掌大小,手指粗细,窸窸窣窣地爬到谢渊身上,对高河命令道:“把剑拿开,放人。”
高河方才已经看到玄清救下了谢渊,如今见这位吞天蟒大爷如此笃定霸气,便压下心中疑虑,收了剑,蹲下身,把一道符纸递给玄清,道:“玄清大爷,那我们宗主就麻烦您照看了,这是灵讯符,若是问天宗那边想对宗主不利,你便撕碎这张符纸,我收到消息,会尽快赶到。”
“行叭。”玄清张大嘴,一口吞了符纸,藏进体内空间。
又拿尾巴尖扫了下萧恒的手,“赶紧的,救人!”
“好,好。”萧恒也是第一次见玄清,一开始他只以为玄清是师弟收的一只顶级鬼物,但现在看来,却是大有身份。
实力甚至强到能钻天罚的空子,以前他与谢渊打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是拼尽全力,可师弟却一次都没让玄清出来与他争斗,想来是不忍对他下死手。
问天宗的弟子都说师弟坏,林峰主也总是骂师弟狼心狗肺,时间长了,萧恒也觉得师弟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不可理喻。
可现在,他看到复活后的师尊,看到玄清,才发现原来师弟一直都没变。
变的是他们。
萧恒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湿润,拿出一件船型法器,注入灵气变大,小心地抬起温时卿和谢渊的身体,将二人放进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