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只觉得灵魂猛的一僵,仿佛被无数条细线织就的蚕茧团团包裹,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怀疑,试探,在眨眼之间便化为几近扭曲的激动与疯狂。
那双紧锁着他的眼睛泛上潮红,他听到谢渊沙哑的,颤抖的阐述。
“师尊,我摸到了你的灵魂。”
温时卿吓得心跳失速。
刚要反驳,一股强大的推力陡然袭来,竟把他的整个灵魂都推出了珞珈的身体!
温时卿当机立断扭头就跑,不想刚迈出去半步就被谢渊展开的双臂圈住肩膀腰身死死地扣进了怀里。
“师尊,师尊…”谢渊声音颤,搂着他手臂也在颤,那是一种克制不住狂喜情绪的轻微痉挛。
他一声接一声地痴念着师尊,埋首在温时卿的颈肩,哽咽着落了泪。
“太好了,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师尊,师尊,我好想你……”
“求求你别再丢下我,别再让我一个人……”
温时卿僵住了。
谢渊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肩膀上。
虽然只是灵魂体,可他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滚烫,一直烫进心里。
让他挣扎的动作放缓,直至最后彻底放任。
地上躺着的珞珈揉着脑袋睁开双眼。
看到的就是眼前这震撼眼球的一幕。
他是不是没睡醒?
温道君不是死了吗?
而且他家这位日天日地看谁不顺眼谁就人头落地的宗主,怎么会哭成这副德行?!
他这个时候出声,会不会被弄死?
这么想着,珞珈一抬头就看到宗主的鬼身正居高临下地冷眼蔑着他。
珞珈立刻伸手做了个“不劳您费心”的动作,然后当机立断抬手给了自己灵台一下,安详地再次昏倒在了地上。
但愿再次醒来,他还能看到早晨的太阳。
谢渊从黄昏哭到深夜。
温时卿抬头望天。
一度怀疑不止女人是水做的,谢渊也是水做的。
直到脖子被柔软的唇擦过,被高挺的鼻梁轻蹭,贪婪的地嗅闻,温时卿才慢半拍地再次回忆起谢渊之前都对他做过什么。
“师尊……”谢渊嗓音低哑,手臂收紧五指张开,像五年来数百次丈量着温时卿的身体一样,熟练地箍住他柔韧的腰,依恋地喊他“师尊”。
“………”温时卿被他叫的耳根发麻,浑身不自在。
忍无可忍地想要甩开搂着他的人。
结果,纹丝不动。
现在的谢渊太强了,甚至都赶超了全盛时期的温时卿。
这就导致温时卿的反抗和挣扎反馈在他身上,无限接近于零。
实力的缺失让温时卿有点慌。
他努力维持镇定,拿出师尊的态度命令谢渊,“放开我。”
可换来的是谢渊越发收紧的力道,分明的指节将单薄的中衣撵出褶皱,手背青筋崩起。
面对温时卿的抗拒,谢渊褪去方才的温和,声音很缓,却似被冰水泡过,阴冷进了骨子里。
“放开你,你要去哪儿?”
温时卿情绪微顿,他思考了下这个问题,觉得应该要先让谢渊放了萧恒,然后再去问天宗看看林修他们。
可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了谢渊的冷笑:“你其实是为了萧恒来的吧?”
“如果我没有关押萧恒,你是不是就算醒过来,也不会多看我一眼?”
谢渊从狂喜中清醒过来后,便发现了温时卿行动轨迹中的意图。
他扳过温时卿的脸,强迫男人直视自己。
“一定是这样对吧?师尊。”
“你遇到我的蛇影,第一个反应便是附身到小鸟的身上落荒而逃,之后又附身到看守萧恒的弟子身上,看到他身上的术式解不开,所以才打算顺着我的意思留在清兰园里,好从我手里骗走钥匙,把你心爱的萧恒救走?”
谢渊接连几个问句,把温时卿怼的哑口无言,下意识别开了视线。
毕竟他的确……想过要这么干。
“哈……”谢渊笑了。
眼尾却红的惊人。
“你果然是为了他。”
“你不管是生还是死,永远都是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