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却丝毫不理会,扶住温时卿的颈侧,俯身贴上了男人的唇。
撬开牙关,将自己一半的神魂喂了进去。
神魂被生生撕成两半的疼痛让他额头青筋微突,鬓角渗汗。
却仍控制着动作,小心翼翼地像是生怕弄伤了掌下的男人。
“你是打算用自己的神魂,给温时卿养护身体?可他已经死了,神魂都献祭了,你现在做这些都是无用功!”
玄清觉得谢渊不可理喻。
“我会让他复活。”
昏暗的河流旁,谢渊背着光,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轻颤的手指抚过怀中男人苍白的侧脸,眸底翻涌着毁灭天地的恐怖情绪。
“阴阳冕,招魂阵,总有能让师尊醒过来的办法。”
“东来城的招魂阵死了那么多人,也不一定成功!”玄清试图劝他:“再说你就算用这种办法,让温时卿醒过来,他也必不能容忍杀戮过重的你!”
手指轻碾男人染血的唇,谢渊神色冰冷决然。
“容不下,就杀了我吧。”
“我甘愿死在他手里。”
“……”玄清没再说了。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当初找上谢渊,又何尝不是出于和他一样的目的。
若不是信了温时卿养魂草的话,他可能到现在还在撺掇着谢渊杀人。
待到神魂在温时卿的识海落定,谢渊敛去眸中情绪,让两头化神境鬼物守在温时卿身边,抽剑走向远处叫嚣的魔族。
任何伤害了师尊的杂种,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跳转世界时,温时卿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法天象地带来的疼痛让他如同真的死过一次,还是那种骨头全部被打碎,扎的五脏六腑千疮百孔的悲惨死法。
在无尽的黑暗里,疼痛逐渐消退,直至完全离他而去,耳边能听到仪器的滴滴声,他似乎处在一个靠窗的位置,有光落在脸上,很温暖。
五感悄然回归,温时卿控制着眼皮抬起,朦胧的视线聚焦,垂眼看去,便见一个穿着蓝白色校服的少年趴在他的床边,青黑的眼底和紧蹙的眉毛都能证明他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时野。”温时卿开口,声音有些哑。
不算高的音量,却叫趴着的少年瞬间惊醒。
温时野猛地抬头,呆呆地看着醒来的男人,不过呼吸间,双眼便红了,“哥——”
他扑到温时卿的怀里,平时总是鼻孔朝天看人的混世魔王此时却变成了他最嗤之以鼻的爱哭鬼,抱着温时卿哭到打嗝:“哥,你终于醒了,你昏过去的这几天吓死我和奶奶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哥,以后我一定听你的话,我一定好好学习,我再也不打架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愿意做任何事……”
温时卿还是第一次看到哭成这副样子的温时野。
这小子混惯了,往往他说十句能听得进去一句就不错,现在突然抱着他真情流露。
温时卿一时之间还有些不适应。
但心里到底是温暖的,便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温时卿搂着温时野,轻声哄他,等人情绪稳定点了,才问:“奶奶呢?”
“奶奶……”温时野用卫生纸擤了把鼻涕,“我睡着之前她还在的……”
话刚说完,砰的一声,水盆落地。
温奶奶近乎是小跑过来,一把扑在温时卿的身上,跟温时野一样大哭起来:“时卿啊,你可吓死奶奶了呦……”
“你要有个三长两短,奶奶也活不下去了……”
“只要你好好的,奶奶以后绝对听你的话,再也不上拼夕夕买保健品了,再也不和隔壁老张老李老王打麻将了……”
“……”
温时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旁边情绪已经稳定的温时野抓了下自家奶奶的衣角。
“奶奶你说漏嘴了。”
温奶奶老脸一红,赶紧从温时卿身上爬起来,转移话题:“乖孙,你想吃什么呀,奶奶给你做~”
“保健品,以后不许再乱买。”温时卿接过温时野递过来的杯子,喝进一口水,感到嗓子舒服点后,便板起脸教育温奶奶:“玩麻将也要有度,多了那叫赌博。”
温奶奶顿时鹌鹑似的低下头:“哦,知道了。”
温时卿这才放过她。
据温时野所说,温时卿在卧室昏过去时,发出了很大的撞击声。
奶奶起夜喝水时听到了动静,当即把他叫起来,打了120,把温时卿送进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