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骂人,唇却被趁机捕获,这次的“鬼”似乎也在生气,不断用牙齿研磨着他的唇,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温时卿合拢牙齿,咬下,本以为对方会吃痛撤离,却不想“鬼”浑身一颤,紧接着便更深地攻城略地,放纵肆虐,无法吞咽的,顺着唇角滑落,洇湿了鬓发。
“不要再与旁人亲近……”
“鬼”咬着他的耳朵,声音模糊不清,几近沙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温时卿猛地睁开双眼。
室内月光倾泻,安然静谧,除他以外再无其他人。
温时卿伸手摸上自己的脸侧,没有口水,但口腔被异物侵占的感觉犹在,让他忍不住磨了磨牙。
他现在能确定那东西并不是人,而是受操控的鬼物,毕竟他那个力度咬下去,一定会出血,可对方似乎只是疼了一下,并没让他尝到血味儿。
真想不到,他一个扮演变态的,竟然遇到了真变态!
后半夜温时卿也不睡了,一直修炼到天明。
而后集合弟子,去试炼场抽比赛签。
三宗六派十二宫的弟子们就占了二十一队,足有六七百人,其他的小宗门也有不少优秀弟子,占据了三四百人。
全都站在试炼场中,一眼望去,人山人海。
合欢宫也有弟子参加大比,三两个聚在一起,议论着远处的谢渊,吐露的尽是难听的恶语。
不止是他们,在场的仙门弟子,不管宗门大小,对谢渊的感情都很复杂。
鄙夷,嫉妒,还有看好戏的跃跃欲试。
谢渊早就习以为常,神态自如,身为温时卿唯二的亲传弟子,他立在萧恒身后,一身锦缎青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狭长的眼眸半垂着,似是对世间万物都漠不关心。
直到温时卿站上致辞台,他才抬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人,目光粘稠炙热。
“谢施主,你的执念过深了。”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谢渊的思绪。
他冷眼看向身旁万佛宗队伍前排的布衣和尚。
谢渊来之前已经研究过这次仙门大比,都有哪些实力强劲的对手,所以认出他便是与萧恒齐名的万佛宗无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谢渊没打算与他多交流。
无念却自顾自地说:“你的执念,害人害己。”
谢渊呼吸猛地一滞,与无念对视,有种自己对师尊的妄念全部暴露在此人眼前的错觉。
许久,他笑了。
“是不是害人害己,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只有先得到,才能拥有评判对错的资格。”
无念没有再说话了。
他有预知能力,因为对谢渊生出好奇之心,便耗损修为,窥探了一番他的未来。
虽只瞥见一角,却已是大错特错。
可他不能道破天机,只能稍加提醒,谢渊不听,他也没办法。
温时卿代表问天宗致辞后,便去了看台位置,由着众弟子们抽签,轻轻打了个哈欠。
万佛宗来的是不苟言笑的静远大师,板着一张脸坐在那里,跟谁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他为人刻板,嫉恶如仇,有他主持大比的秩序,温时卿倒也能混个清闲。
沈思秋依旧拿个竹简在那儿写写写,时不时地瞄他一眼,嘴角翘的能上天。
看台这边还依次坐着六大派和十二宫的代表们,一道道强横的气息涌动,若不刻意收敛,这中州城的上空都得风云色变。
温时卿的视线落在逍遥宫宫主下手位坐着的谢肖。
心里有点担心,如果谢渊真的在大比中展露头角,这谢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反应。
思绪只闪过一瞬,场中便吹响了大比开始的号角。
温时卿收回视线,看向场中的自家弟子。
试炼场是由大大小小共五十座擂台组成,弟子们按照抽签顺序站上去,萧恒抽到了小宗门的弟子,却没有丝毫鄙视对方的神色,施了一礼,开始便拿出了最强的攻击力。
那弟子只接住了他一剑,就跌飞出去,摆手认输。
沈欢无念等人也赢得很快。
到了谢渊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他抽到了合欢宫的弟子。
“谢渊,你灵根被毁,怎么还能修炼至此?”
那弟子冷声质问他:“莫不是你偷偷修了鬼道吧?”
如今的仙门,对修鬼道非常忌讳,若有弟子修鬼道,就要废除其修为,赶出宗门。
“你觉得呢?”谢渊抬手,“灵气”浮现,那弟子眼睛霎时瞪大:“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