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这里正好有两株养魂草,你若能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便给你一株。”
在温时卿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玄清就瞪大了蛇眼,惊叫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伴侣的事?!还有,为什么你会说她十五年后就会苏醒,你有什么根据?!”
温时卿有系统这个剧情外挂,自然知道,玄清不断逼迫谢渊修鬼道,就是为了让谢渊达到传说中的鬼帝修为,然后生祭数万生灵,启动招魂大阵,让他的伴侣苏醒。
可最后谢渊却提前一步摆脱了他的控制,还让他魂飞魄散了。
更讽刺的是,就在谢渊杀死他之后没多久,他的伴侣竟自行苏醒,浑浑噩噩间,被路过的丹修带回宗门,以一株养魂草唤回神智,想起了一切,发了疯地寻找玄清,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天机不可泄露。”温时卿并没打算跟玄清解释,只说道:“你若信我,就答应我的要求,从我这里拿走养魂草,再乖乖等十五年,去见你的伴侣。若不信我,我也不强求。”
“……”妖族的思想其实都偏单纯。
他虽然觉得温时卿是在哄骗他,可他也知道养魂草很珍贵,有的时候可遇不可求,对方能说出现在就把草给他,就说明这场交易,对方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再说,他也真的……
很想要相信对方所说的,他的伴侣会在十五年后醒来的消息。
于是思考半晌后,玄清点了点蛇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你提要求吧。”
温时卿展颜,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株养魂草,递给玄清。
“我的要求就是,今夜之事,你不许跟谢渊透露半个字。”
“啊??”玄清啊呜一口吞了那养魂草,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温时卿:“就这么简单?”
“对。”
“……温时卿,我真看不懂你。”玄清摇晃着蛇头,发出啧啧声:“你明明平时对谢渊那么严厉,一口一个替身地叫,今晚却为了他跟我死斗,差点丢了半条命。到头来,还要用好处堵我的嘴,不叫我跟他提半句你为他做的事。你这到底是图的什么?”
温时卿摸摸鼻子,开口敷衍过去:“大概是,图我开心吧。”
“……”
玄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信你的鬼话!”
他告诉温时卿:“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虽然谢渊现在看似没醒,但识海里你我打斗,还有我与他订协议的记忆,他可能还记得一些片段,到时候他要是自己想起来,可不算我的错啊。”
“……”温时卿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
但也只能祈求谢渊没记得多少。
之后玄清爬回谢渊的身体,温时卿则用了清洁术将室内的血迹都清理干净,确定没有留下什么可疑的痕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春景别院。
毕竟他现在受伤太重,再留在这里,只会加重谢渊的猜疑。
还是先躲回清兰园才是上策。
翌日,清晨的阳光照进春景别院的主屋室内,谢渊醒转。
而睁开眼睛的第一瞬间,他就下意识地看向了斜对角的茶桌。
却只看到那本该被温时卿握在手中的茶杯,此时正孤零零地摆在桌面上。
一如他独自一人在这空荡的房中醒来一般。
努力忽略心里那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失落情绪,谢渊撑起身体,只觉得脑中闷痛。
可同时,也发现自己对鬼气的掌握似乎比睡前要顺畅了太多。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忽然。
谢渊发现自己的左手正紧紧攥着,掌中好像握有什么东西。
他恍然将手抬到眼前,而后,慢慢摊开了五指。
只见苍白的手掌中正静静地躺着一片染血的残布。
一半为白,一半为红。
正是昨夜玄清咬破温时卿肩膀时扯下的布料……
第18章 纠缠你一生
谢渊瞬间瞪大了双眼。
种种记忆片段涌上脑海,让他不禁扶住了泛疼的额头。
纷乱的识海中仿佛还残留着温时卿那熟悉的声音。
那样温暖的、干净的神识,却毅然决然地闯入他这污浊的、肮脏的识海。
在他几乎要被玄清诱导着定下主仆协议时,唤回了他的神智。
用那种信任的、鼓励的言语。
对他说:谢渊,没人能代替你。
从昨日就蔓延起的古怪热意,这下几乎将谢渊的整颗心脏都占满。
本来沉寂下去的念头也再次滋生,疯长。
谢渊攥着那染血的布条,手指不受控制地随着剧烈波动的情绪收紧。
再收紧。
为什么能对他好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即使知道他修了鬼道,也不拆穿,甚至为了他而去和玄清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