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
谢渊差点被他恶心吐。
想起此人对母亲,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谢渊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将谢肖千刀万剐。
温时卿瞅着面色难看的谢渊,心里有点忐忑。
要是谢渊选择把原主做的事讲出来,那么他就没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唬人了。
幸好,谢渊只在短暂的怔愣后,缓缓说道:“道君所说皆真实。”
言至此,他甚至调整情绪,让眼眶微微泛红,表情委屈至极,近乎哽咽道:“父亲事务繁忙,不知这些畜生私下里是如何对我的,他们根本不将我的身份放在眼里,肆意藐视父亲,践踏我的尊严,今夜更是险些将我侮辱,若不是、若不是道君及时赶到,恐怕渊儿已经……”
谢渊很冷静,他现在没修为,不好真的惹怒谢肖。
便没有说半句谢肖的坏话,反而把责任都推给了那些宫人。
说的“声泪俱下”,直接帮温时卿坐稳道德制高点,想掉都掉不下来了。
温时卿腰杆顿时挺地更直,森冷的目光落在谢肖的脸上。
“谢宫主,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谢肖被他咄咄逼人的质问压得心口烦闷,却又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把气出在报信的几人身上:“一帮畜生!当真是无法无天了!连我的儿子都敢碰!还胆敢污蔑道君,今日我便杀了你们为道君出气!”
说罢,便拔了剑。
“宫主!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说谎,也从没有诋毁过宫主!我们啊——”
惨叫声在凛冽的剑光下戛然而止。
地面被血浸透。
温时卿眼皮跳了跳。
毕竟是生长在21世纪,遵纪守法的大好青年,哪里见过这种大型杀人场面。
他偏过脸,告诉自己,这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真界,这些人死有余辜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这样念了几遍,心态才平和。
“温道君,我已处置了这帮该死的下人,还请您不要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谢肖拿捏温时卿不成,只能认栽:“为了补偿道君受到的惊扰,您可以提出要求,我会尽力完成。”
温时卿看向谢肖。
深知要不是忌惮他的修为,恐怕谢渊真受辱了,甚至是死了,谢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本君要带走谢渊。”
他语气冷硬,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另外连同你前几日得的那枚经络果,也一并奉上。”
经络果是炼制重塑灵根的轮回丹的重要药材。
谢渊灵根被毁,只有轮回丹能帮他。
“您要拿走经络果?!”谢肖直接忽略了谢渊,满脸心疼不舍:“温道君,那经络果可是上好的宝贝,好多丹修抢着找我买呢!就让我这么送您……”
温时卿再次放出威压,声音更冷。
“你给,还是不给?”
“……”
谢肖当真觉得自己倒了大霉,早知就不该贪心想要拿捏对方。
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见威压越来越强,谢肖到底是没顶住。
咬牙回了一声:“我给。”
待到将经络果收入储物戒,温时卿才假惺惺地笑了一下,对谢肖客套道:“谢宫主的这份心意,本君记下了。”
谢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差点吐血。
瞪了谢渊一眼,又对温时卿道了句“道君自便”。
就拂袖离去。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便宜儿子是向着温时卿的,但凡谢渊倒戈,他今日怎会这般落败!
不过他料想温时卿也不过是把谢渊当个玩物,毕竟是个没了灵根的废物,一辈子也兴不起什么风浪,随他去了。
人群散去,屋中只剩了温时卿与谢渊。
房门大开,腊月寒风携裹着血液的腥臭吹入室内,冲进鼻腔。
谢渊似清醒了些,快步走到尸体前,忍着将这帮畜生分尸的嗜血冲动,粗鲁地一个个扯开他们衣衫,翻找着什么东西。
最后终于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一块通体莹白的玉佩。
将玉佩捂在胸口,谢渊如释重负。
紧咬下唇努力克制,低垂的眸子却仍是泛起了红。
不似之前装出来的难过,这次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
还好找到了。
还好,
他没有把母亲弄丢。
温时卿也看出了那玉佩是谢渊母亲的遗物。
小说里,今夜谢渊被这几人抢走了玉佩,往后数年直到死去都没能再找到。
明明从小就被母亲憎恨虐待,却仍如此宝贝生母留下的唯一信物。
很难不让人心疼。
温时卿走过去,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听到00不断地让他别崩人设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