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自觉看向张海侠,忍着躁动心绪解释:“我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疯,海侠,你有看到张海楼或者家主任一去处么?至少先制住他,随后交由家主处置……”
“我今天一天都在楼内值守。”张海侠拔刀配合他围攻,联手逼住欲要上楼的张启山,嘴上却只简单含糊地回答。
“家主当下正沐浴,不便见人,稍安勿躁。”
张启山兀地冷笑,手下攻势愈发狠辣。
“我不信,他人呢?我现在就要见家主!张从宣——”
“咚”一声闷响。
“……吵嚷什么?”
张崇几乎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道白影闪过,随后,原本还蛮斗耍横、纠缠不止的张启山忽然狼狈飞出,一连滚出了好几米远。
原来是一块圆润的香皂。
心口猛地一跳,他下意识抬头望去,霎时就睁大了眼瞳。
一道身影终于从楼梯尽头浮现,从容迈下阶来。
青年神情肃冷,一身气质凛然,只是鬓发犹沾着潮气散落、面庞血色未退,衣裳不整,只在里衣外匆匆披了件宽大外衣蔽体,肉眼可见是刚沐浴后情态。
最关键的是——
张启山趴在地上,死死仰头盯着青年未来得及合拢的衣领处,那抹惹眼的殷色异痕,只觉全身血液都刹那倒转逆流,喉间腥气不住翻涌。
头晕目眩地撑身而起,他闭着眼,生硬挤出了两个字。
“是、谁?”
第57章 还是个闷骚呢
张从宣脚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什么是谁?”
说话间,他一眼望到张崇血迹斑斑的袖口,此时拽来扯起袖口细看,顿时为臂间几乎见骨的刺伤皱起眉。
“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他直接伸手,在对方身上稍作寻摸。
任由青年从自己怀里翻出伤药和纱布止血包扎,近距离之下,张崇越发清晰地看到了那道位于领口下的殷红痕迹,视线梭巡几回,渐渐觉出不对。
这应该不是那种……再者,从宣对这方面向来很注意,应该不会允许在这种地方……还明晃晃展露在外……
定了定神,他低声作答。
“我原先也不知道,只是刚刚听他叫骂什么……去年今日,大略猜测,可能是他误会家主寻了张海楼单独接见,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也怪我未能及时拦截……”
他说得隐晦,张从宣却听出了没明说的言下之意。
指尖动作微微一顿。
——去年今日,不就是张崇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当时,自己以为对方已死,眼看倒计时临近不足七天,无奈下,找来了同样符合系统要求的张启山……
肩头忽然加上的重量,打断了思绪。
张从宣偏头看去,就见海侠不知何时取了门边挂着的厚斗篷来,帮忙披上身的同时,连衣扣都严密地粒粒系好,又细心帮忙整理起凌乱夹杂领间的发梢。
“刚刚进了风,家主小心着凉。”
再转头望向满面沉鸷的张启山时,他神情霎时没了柔和,只余冷漠:“启山主事何出此言?”
“今天只有我在此值守,除了二位不请自来的主事,再未有旁人来见。而家主事务繁忙,今日难得借沐浴小憩片刻,竟也要被闯入打探,主事可还清楚臣下本分?!”
虽然只掷出一只香皂,但精准砸在额心的情况,张启山还是眩晕了好半晌。哪怕强撑起身走近,这会也不得不紧紧抓着栏杆闭目喘息恢复。
没成想,突然听到向来沉默寡言的张海侠率先开口。
他睁开眼看去,却见对方披好了斗篷后不仅没有立刻退开,居然还低下头,搭着青年白皙颈项再度贴近,几乎耳鬓厮磨。
姿态堪称亲昵至极。
而年轻家主本人竟似恍若无觉,动也不动地顺从任由施为,低头间,领口那道嫣色越发鲜艳得刺眼。
“张、海、侠!”
张启山猛地掷出手中短剑,不顾自身也晃了一晃半跪在地,眼神始终凶狠锁定,几乎恨不得用眼刀生生将这个之前从未放在眼中的木讷新人撕碎。
“竟然是你——”
话音戛然而止。
在短剑飞来的瞬间,张从宣条件反射直接挥手将其打飞,却对再而三动手的张启山再忍无可忍,直接上前一步,扯着领子将人拎到了面前,眸色沉沉。
他早厌倦了被这人阴晴不定的情绪裹挟,手下用了力将对方喉间锁紧,一时声色俱厉。
“当我面还敢动手,你是嫌自己活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