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系统能量无法累积,无法赊欠。】
循着系统提示,张从宣下意识看向四个90%所在——正是原本最靠前那几个坐席,长老们所在的位置。
大长老张胜京,一个须发全白的老爷子。
三长老张隆出,不苟言笑的黑脸大汉。
四长老张瑞芳,刚刚出声喊人的温雅男子,笑眯眯束手而立的姿态看不出威胁。
五长老张隆兴,五官虽然端正,但是眉心纹路横结,眼下青黑,看起来居然有点悲天悯人的愁容苦相。
最关键的是,这都是些男人!
年龄平均百多岁,属于张从宣的叔爷那辈!
想想系统的“囗囗接触”,他蓦地一阵头疼。
系统你是害我吧?这机制真的合理吗!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张从宣吸口气,准备先宣布今天饭局解散,其后再回去慢慢研究。
然而,他方才看去半晌的视线,似乎被视作了征询请教的意思,这一抬手,大长老张胜京直接随之站起身。
一开口,也不愧近百年代理族长权位的气质。
“从宣,二长老多年辛劳,如今虽然行差就错,也不至于……”
这话张从宣就不想听。
刚刚中毒,差点死掉的可是自己,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没了耐心,又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眼系统面板,摆摆手:“长老果然宽宏,不过这几天我要追查真凶,就请长老们留下来在我院中协助,你们应该没有意见吧?”
霎时引起一片纷乱。
“你要软禁我们?”三长老惊怒。
“从宣,你这样下去……”大长老的苦口婆心。
四长老笑而不语,五长老唉声叹气,张从宣统统当看不见,扭头让人去帮长老们取衣物床铺。
倒是系统非常积极地给出了赞许。
【主线任务稳步推进中,进度+5%。请再接再厉~】
……
一晃八天过去。
夜间小雪后,张家宅院最深处的腊梅初绽。
趁着上午阳光和煦,侍从们贴心地布置好炭盆和厚毯,供家主逗赏冬景。
张从宣没有拒绝,顺势在窗边落座。
目之所及是覆雪山岭,鼻端萦绕清雅梅香,任谁也得夸一句风光晴好。
可侍从们偷眼瞧着,只觉青年家主一双黑眸沉似凝冰,而那被雪光映衬的俊秀侧脸,简直比这呵气成冰的天气还冷峭几分。
阴云难消,侍从们人心惶惶。
毕竟,眼前青年自从打破张家数百年传统,单枪匹马强行上位后,前些日子才杀了二长老家一脉主支五人,又或流或逐本家外家合计七八口。就连其他四名掌权长老,也被不由分说囚禁至今。
新任家主的铁血手腕、冷硬心肠,现在全族上下已经人尽皆知。
身为被畏如虎的家主,张从宣本人,此刻却根本没心思顾及其他人的情绪。
倒计时,只剩两天了!
这些天来,他借着追查真凶的名义,已经走遍了张家这一片绵延十几里的族地,所获却是寥寥。
适格人选虽然找见八九个,可四位高龄长老里,一、三、五子孙成群,四长老虽是独身,但对亡妻一往情深多年守鳏;其他五个吧,三个是有夫之妇和有妇之夫,一个是十五六的少年,还有个六岁小女孩……
排除下来约等于无。
张从宣对此大为痛心:难怪需要他来振兴,张家族里这人才真是青黄不接了啊!
更坏的是,随着接近最后期限,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在日渐下滑。
头两天还能骑马巡视,往后开始精力不济,到了今天气温骤降,变得气虚畏寒,张从宣只能裹得严严实实,缩在通了地暖的房间里。
这不是个好迹象。
在局势发展到最坏地步之前,张从宣再一次,认真思考起了之前所见的那些适格人选。
坏人姻缘有点缺德,他实在做不出来。
老少兼宜有点变态,他突破不了心里障碍。
思来想去,总是无解。幸好,张从宣穿越前后都是个孤家寡人,无亲无故,无牵无挂。
大不了,也就是重新死回去……
二十岁的青年家主,渐渐放空自己,破罐子破摔地仰倒在了靠椅上,转而思考起怎么安排自己的身后事。
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