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小半个小时,才等来她们要坐的那辆车。
公交车上已经站满人, 去市里上班的年轻人和挑着货品的小商贩,熙熙攘攘占据整个车厢。
唐乐穿过人群艰难的里走,好不容易才在靠近后门的角落, 找到一个稍微空点的地方。
她握住公交车吊环, 身子随着车辆启动微微摇晃。
傅冬不动声色的跟在她身后。
她个子高, 轻而易举就能握住上方的扶手。
因为连下几天雨, 路上坑坑洼洼。
公交车经过一个大水坑时, 司机突然急刹车。
因为惯性, 车上所有人都往前面趔趄了一下。
眼看要撞上旁边的阿姨, 唐乐忍不住嗓子里呀了一声。
细细的声音被车辆行使时嘈杂的噪音掩盖。
斜后方突然伸出一直只手揽住她肩膀,协助她站稳,顺势将她圈在怀里。
车上人因为司机一脚被甩得东倒西歪, 顿时就响起一片惊呼和叫骂。
没事吧?傅冬右手抓住唐乐面前的横杆, 将她圈在角落里。
明明车里很吵, 唐乐却立刻捕捉到耳边的声音:站不稳的话可以扶着我。
不用我抓着这个就可以。
唐乐说着将手中吊环拽得更紧。
然后她听见身后那人轻轻笑了一声。
她的呼吸打在唐乐耳朵旁,耳垂上便无法自控的升了温。
这辆公交车已经投入使用一些年头,车子内饰老化,吊环的塑料接口都已经发黄。
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路上水坑特别多,就像是昨夜有人连夜挖过。
导致司机只能不停刹车,避免将脏水溅到路旁行人身上。
在司机连着急刹车几下后,唐乐听见咔嚓一声。
手中吊环不负众望,完成最后的使命。
帆布条与塑料的接口处断开一半,原本固定吊环两头的帆布条掉下来一根,整个吊环随着车子行驶的节奏左右乱摆。
唐乐:
尴尬。
旁边阿姨的眼神很诧异,就好像唐乐是什么怪力少女,一下就把结实的帆布扯断。
在这么尴尬的场景下,唐乐又听见后面那人笑了一声。
她还说:损坏公物,要赔偿的。
唐乐转过身,就见到她嘴边还没消散的笑意。
瞥见头顶上的横杆,唐乐踮起脚想去抓它,却发现自己够不着。
不抓就不抓,她还不信今天还能摔着不成!
这辆公交车唐乐也坐过好几次,从来没觉得它像今天这样颠簸。
司机大哥你是开的公交车不是f1赛车啊喂,没必要这么勇吧。
今天开公交的司机大概真有一颗开f1赛车的心,即使被乘客骂了一路仍旧初心不改。
最终在司机大哥的一个甩尾漂移下,傅冬满意的感觉到,面前omega伸手揽住她的腰。
没办法,如果不找个东西抓住,唐乐怀疑自己会像保龄球馆里的那颗球一样飞出去。
颠簸过后,唐乐马上松开手,改用两只手抓住她的衣服下摆。
她不想看见她得逞的笑容,于是低着头,看脚上的小皮鞋。
从住处到公交车站有两三百米远,即使她很小心的走,鞋上还是沾到一些泥水。
她视线往右边偏一点点,就能看见傅冬手上拿着的黑色雨伞。
之前几天她们两人一人一把伞,可唐乐的伞昨天在餐厅被客人拿错了。
所以她们两人今天就共撑的一把。
这伞挺小的,傅冬一个人用都勉强够,昨天唐乐还看见她衣服下摆被打湿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今天两人一起撑这把伞,她的身上好像都没怎么打湿?
抬起头,果然看见面前人肩膀上有一片深色水渍。
她今天穿的墨蓝色外套,这个颜色打湿后都不太明显,只有近距离观察时,才能看见被雨水渗透后,那块墨蓝深得近乎于黑。
傅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左边肩膀,表情随意说道:就外面打湿了一点。
唐乐便从包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
纸巾盖上去后迅速浸湿,唐乐连着用了三四张,才看见水渍稍微浅了一点。
我等会儿就再买一把伞。
她微微皱着眉头:还要下好几天雨呢。
我去吧。
傅冬从她手上将打湿的纸巾拿过来,揉成一团,侧过身随手丢进垃圾桶里。
她们两人上班的地方隔一站路,前几天是唐乐先下车,今天她们只有一把伞,傅冬便与她一起下车。
两人撑着伞走在路上,路上行人不多,她们上班的时间比普通工作晚一些,刚好可以错开早晚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