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人。
很漂亮的女人。
两次三番出现在她梦中的女人。
月光的清辉洒在她身上。
她的脸如梦中完美无瑕。
唐乐眨眨眼,又眨眨眼。
如果不是手上绳索摩擦的痛感提醒她,恐怕她又会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人站在床边,俯下身子,细致又轻柔的将她嘴上胶布撕开。
梦中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个冲击太大,唐乐下意识忘了身处何处。张嘴就想问她:你
那人的食指抵在她的唇上,阻止她接下来的话。
唐乐也迅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她点点头,然后侧过身,要那人给自己松绑。
她怎么都挣脱不开的绳索,在那人手中好像小孩的玩具般三两下就解开。
解开手腕上的绳子后,她又俯下身子给唐乐解脚上的绳子。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脚踝处绳索一解开,唐乐立刻抓过那人的手,带到自己面前。用指尖在她手中一笔一画写下:傅冬?
指尖与掌心摩擦的触感有些奇特,有点痒,又像是有一把小钩子,钩住傅冬的心脏。让她的嘴角随着心脏一起微微飞起。
反手握住唐乐的手,傅冬忍住嘴角的笑意,点点头。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似月牙,眼底还有细碎的光。
唐乐一下就看呆了。
门外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唐乐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往面前人怀里躲。
夜晚很凉,面前这人的怀里却很暖。
只是她身上这件衣服,好像有点眼熟
傅冬伸手搂住她,侧着耳静静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走到门口,传来两声咳嗽。
听声音有点像蒋晓。
傅冬轻抚唐乐后背,无声的安慰她。
察觉到她渐渐放松,才松开手,抓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用指尖在她手心滑动。
她写的是有我在
温柔的摸摸唐乐的头,她轻声走到门口,低低的喵了一声。
蒋晓从房间里出来后,就被平头叫过去聊天。
平头对龙四这个外甥女有些防备,问了她好些事。
看她说话怯懦,确定她不是道上人后,平头又有些看不起她。
当着她的面,平头问龙四:你找个拖油瓶干什么?
龙四冷哼一声:你懂个屁,a城那边到底怎么说?这个事还能不能搞。
平头被他呛了下,脸上有些不高兴:是你做事拖拉,延误交人时间。那边说了,人还要,现在风声紧,让我们过两天送过去。
听他这么说,龙四有些烦躁。
他在这多呆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蒋晓来之前,这屋子里就他们三个人。因为他不能出门,吃的东西都是平头手下去买。
他一直担心哪天平头想独吞三百万,给他饭里下点药,悄无声息把他弄死,每天吃饭都心惊胆战的只敢吃一点,这两天人都饿瘦一圈。
三百万,买条人命够够的。
现在蒋晓自己送上门,哪有不要的道理。这个外甥女再没用,也不会联合外人坑他这个舅舅吧。
晚上才是这些混混最清醒的时间,平头看时间还早,让矮个男人出去买点夜宵。
龙四让蒋晓跟着去,蒋晓临出门前,龙四将她拉到一边,让她盯紧矮个,提防他在饭里动什么手脚。
蒋晓和矮个出门后,平头撕开一包烟,丢一根给龙四。
点燃香烟后他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个烟圈,然后对龙四说:说真的,你那个外甥女成不了事,还要分钱。你拉她进来没用。
龙四将他给的那根夹在耳朵上,没抽。
那可是我姐唯一的女儿,你就当我照顾晚辈。
得了吧。平头将烟灰磕在桌子上。
我可都打听过了,你姐被打得半死你都没管过,现在突然讲亲情,骗鬼呢。
龙四靠在椅背上,嬉皮笑脸道:人嘛,总是多变的。
平头明显不相信,不过龙四不跟他交底很正常。
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是利益关系,不存在什么信任。
如果不是龙四把这个omega信息藏得太好,平头是想甩开他单干的。
平头朝关着唐乐的房间努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