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故意的?”
殷珏眨了眨眼。
颇为无辜道:
“什么?”
“那一剑。”阮流筝说,“你本来能躲开。”
殷珏那双潋滟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眸光很复杂
然后他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师兄倒是挺关心我的,像是和关心石应是一样”
阮流筝看着此时此刻和小朋友一样在无理取闹的人,只感觉头疼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殷珏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难道不是吗”他说。
少年抿着唇,漂亮的脸上出现了委屈的神情,倔强的完全不像一个失血过多的人。
阮流筝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他站起来,把药瓶放回桌上,背对着殷珏。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但希望你下次这样的时候掂量一下值不值得”
说完,阮流筝想走
“师兄是在担心我?”
阮流筝的动作顿了一下。
“废话。”他说,“你是我师弟。”
殷珏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师兄。”
“嗯?”
阮流筝的眉头跳了一下。
转过身看他。
殷珏坐在床边,衣衫半解,露出缠着白布的肩头和一大片苍白的胸膛。及腰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他的脸色还很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他的桃花眼亮亮的,好似眼中藏着笑意
阮流筝看着他,忽然有点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这伤,”他说,“养几天就好了。”
殷珏无意再惹他
乖乖应到“好”
阮流筝没回答。
他走到门口,推开门。
月光涌进来,落在他身上。
“不要忘记换药”
说完,他推门出去。
殷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弯了弯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疼。
他笑得更深了。
表情还是那么温柔,但眼中的神情全变了
“明天见啊 师兄”
从那天之后,两人和冷战了一般,阮流筝没有去主动寻过殷珏,殷珏也没主动来找过阮流筝。
殷珏以大比第一名的成绩拿到了藏宝阁的天品法器,紫霄剑。同时 也因此一战成名,成了宗门内人人皆知的天才。
问剑宗为了鼓励这次参与赛事的弟子们举办了整整三天庆祝宴,殷珏这个第一名肯定要到场。
阮流筝这些天倒是宅在家里并没出门,他有预感 自己的修为快要压不住了,急需快点找到合适的地方进行突破,这些天他并没有修炼而是研究起了修真大陆的板块分布。
他已经开始计划离开了,等过个几日便要上报下山历练
至于还回不回来 以及什么时候回来,阮流筝还并未考虑
左右得个好几年吧,并且 在这宗门内 谁又在乎他的死活呢
忽的,不知道为什么 他想起了前几日令他印象深刻的画面画面
“师兄。”
“我那天受伤,”他说,“你是不是很生气?”
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
“是。”
殷珏转过头看他。
“为什么?”
阮流筝没有回答。
月光落在他们之间,把一切都照得清楚,又好像什么都不清楚。
过了很久,阮流筝开口了。
“因为不值得。”
殷珏愣了一下。
“什么?”
阮流筝看着他,目光很深。
“为了赢一场比试,把自己弄成这样,”他说,“不值得。”
殷珏看着他。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如果是为了别的呢?”他问。
阮流筝皱了皱眉。
“什么别的?”
殷珏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阮流筝面前。
很近。
近到阮流筝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