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战斗中,这些时间已经足以让他尸首异处了。
直到力量提升至900%,杜青鹿才停下,然后以丢棒球的标准姿势,后退一步,扭腰下跨,此时他仿佛是一张正在拉开的弓,弦越绷越紧,
最后“嘣”的一声,松弦,百宝囊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
“我不——”
宝公子甚至还来不及说完一句话,整个人就被拉扯着飞出马车,百宝囊是它寄生的地方,所以自然是百宝囊在哪儿,它在哪儿。
谯一愣愣出神:“这样真的好吗?”
她才清醒,但睡得太久,脑子还有点钝,说话做事总是要慢上一拍,就像现在,宝公子都已经飞出去了,她才问合不合适。
“确实不太好。”杜青鹿捂着心口,心痛得无法呼吸,想得通是一回事,但亲手把钱丢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宝公子不知道是敌是友,跟在我们身边也不安全。”
杜青鹿在做出选择前已经想得非常清楚透彻了。
宝公子寄生在孙兴的百宝囊里,和孙兴相处时间更长,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把他们的消息传递给孙兴,
更何况不想被孙兴追上,那百宝囊是必须丢的,百宝囊丢了,宝公子也留不住。
身后紧追不舍的灵力在宝公子……百宝囊被丢出去的一瞬间也随之转向。
杜青鹿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这孙兴果然是追着百宝囊来的。
解决了孙兴,但并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反而是孙兴的出现让他意识到后面必然有追兵,
肯定不止孙兴这一波,在听宝公子说了雪女的作用后,杜青鹿深刻地意识到,雪女对这些修士的重要性,很有可能王予以那些人也追来了。
“奔雷,再快一点。”杜青鹿探出头去看,这里到御仙谷还有八个小时,何其漫长的八个小时。
他让赫鲁巴把情况转达给江小宝,又拿出姜岐给的手机拨电话过去,但对方没接,杜青鹿只好留言,寄希望于这家伙不忙的时候看到消息赶过来。
就连御仙谷他都没放过,虽然不知道邀月的生辰八字,但御仙谷的招牌响亮,纸鹤循着御仙谷也能送,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到邀月的手上。
“要不你把我放下去?”谯一抿唇,情绪看上去不高。
杜青鹿回头瞥她一眼:“好。”
谯一登时震惊了:“你还是不是人,竟然说好?!”
杜青鹿乐了:“这不是你的要求吗?”
“我这不是客气一下嘛。”
杜青鹿继续观察外面,他没有强大的感应,只有依靠义眼对灵气的判断,去分辨后面是不是有灵力强大的人追上来了。
他把储能仓里用空了的灵石取出来,换上新的,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不想死,那就别在别人为你努力的时候,说放弃的话。”
谯一一愣。
她沉睡了太多年,记忆像是泡在水里,回想起来总觉得隔着一层,
明明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但偏偏就是这句话,让她瞬间想起来了曾经在学校的日子,
当时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杜青鹿那个时候家里欠了很多债,有时候学校让交的费用他交不上,
每到这个时候,杜青鹿就会乐呵呵地坐在她前排,痞里痞气地说:“委员,费用帮我拖两天呗。”
谯一知道他一定会补上,但她其实不喜欢杜青鹿这样的人,所以每次都没什么好脸色。
直到他们班被恐怖i分子绑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那天恰好逃课去打拳的杜青鹿像是一只隐在黑暗中的猫一样,从窗户翻进来。
“嘘,”他竖起手指,“都别说话,跟我来。”
所有人在他的指挥下,挨个从窗户顺着绳子爬了下去,谯一留在最后,她恐高,而且还扭了腿,她觉得自己出不去了,也死定了。
那些恐怖i分子回来发现人都跑了,一定会拿她泄愤,她一定会死的很凄惨……
她满脑子胡思乱想,然而杜青鹿却背过身半跪下去:“赶紧,我背你下去。”
谯一第一次觉得八楼这么高,她揽着杜青鹿的脖子,看到他额角青筋暴起,两个人的重量叠加,让他的掌心卷起一层皮,绳子都被血染红了,
两个人挂在半空中,风吹过来,连人带绳子的都在晃,往上的恐怖i分子的施暴,往下是万丈深渊,绝望的情绪几乎要将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