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剩下一颗树种, 一只山石鸟站在旁边,看看种子又看看杜青鹿, 像是在说, 你不要我就带走了。
杜青鹿呵呵,走上前把树种捡起放进百宝囊里, 给他的东西, 哪有不要的道理, 更何况这可是三万年巨树的种子,
基因优良,保不准就让自己种出一棵树精来了呢。
等等……
杜青鹿忽然想起一件事, 巨树死了, 但应该也是有魂魄的吧……
不过这个邪恶的念头最终只是一闪而过,如果巨树对他不曾表现出善意, 甚至是攻击过他, 杜青鹿都能没什么心理障碍的把对方收了,
但巨树好吃好喝地养着噗噗,还给了自己树枝和树种, 虽然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用,但总归树是不错的,
杜青鹿有些惆怅,三万年的树精, 这要是成了自己的小弟,那自己真是天上地下,屌的一批了。
“你怎么了?”姜岐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
“没事。”杜青鹿摆摆手,“就是想到自己实力提升速度太慢,有些惆怅。”
姜岐闻言微微抿唇,若有所思。
“那咱们走吧。”杜青鹿知道这地方自己是不会再有其他的收获了。
虽然山石鸟很多,但问题是这山壁上起码挂着上万只,这谁敢搞事情,杜青鹿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是很有逼数的,
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拉着姜岐一起冒险,一不小心保不准真挂这里了。
姜岐嗯了一声,用保护罩将两人罩住,然后保护罩和下来一样,再次如气泡般缓缓上升。
山壁上红色的眼睛盯着两人,杜青鹿回头去看那枯了的巨树,心下有些纳闷,难道是因为巨树吗?这些山石鸟竟然都没有攻击他们。
上万只就算实力不强,用数量也能堆死他们了才是,难道是因为没有领头的吗?
这就好像是打群架,没有领头的那个“冲鸭!”,后面的小弟就一动不动。
杜青鹿觉得应该是这个道理。
枯树上的蒲公英仍旧停留在那里,绒毛随风摆动,坐在杜青鹿肩头的噗噗探出脑袋,对着巨树的方向挥挥小爪子——
“噗噗!”
保护罩中的两人顺利回到地面,天地间又变成了黑白灰的颜色,心情也不自觉变得有些沉重。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在这么单调的世界里长时间生活,太压抑了。
杜青鹿和姜岐一个经历过特殊训练,一个本来就打小自闭的选手尚且会有这样的感觉,很难想,其他人此时的心境和心态。
只不过让杜青鹿没想到的是,他一上来竟然就看到了一个熟人,也算不上熟人,就是一面之缘。
“小少年!”封之一脸惊喜,“你果然没事,太好了!”
杜青鹿牙疼了:“你怎么来了?”
自己不是用树藤把这小子丢回去了吗?
“我是救你的啊,”封之高兴地不行,“我一路赶来发现沿途的树藤和小黑虫竟然都不见了,我就想着你会不会也安全了,果然!”
他拍拍胸脯,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封之,是道系传人,此行下山历练。”
杜青鹿心想,确实是人如其名,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为了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道系传人?”姜岐神色微动,“我以为道系已经覆灭了。”
封之挠挠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道系确实是只剩我们这一支了,不过我们这一支发展得挺好的,应该不会覆灭。”
“为什么会覆灭?”杜青鹿好奇地问。
“上古道家追求自然无为,人法地,地法天,道法自然,与当下的修仙理念不符,”姜岐给他解释道:“我的无为道也是道家一系。”
修仙本就是在逆天而行,时下人人都以修仙为目标,是以,像道家这样顺其自然的理念不被世人所纳,愿意加入宗门的人越来越少,道家自然也就落寞了。
在封之以前,姜岐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道家的人了。
“你也是道家的?”封之惊喜地看向姜岐,“你是那一派的?”
道家中也分很多派系,随着时代的变迁,道家子弟对最初的理念和思想有了不同的解读,于是也就有了不同的派系。
姜岐看他一眼:“我没有派系,只是修无为道而已。”
封之愣了愣,没有派系……那谁带他入的无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