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的呼吸变得急促。那个坐标传达的信息,远比一个地点更恐怖。它带着某种底层逻辑的召唤,在疯狂敲击着他的认知。
“如果……”温念咬住毫无血色的下唇,“如果我所有的情感、记忆,甚至是对你的心动,都只是一串被提前设定好的虚假程序呢?”
他死死揪住傅烬琛的衣领。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如果我连灵魂都是假的。我只是一个被设定好要去完成某种任务的怪物……”
傅烬琛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怀里这只平时张牙舞爪、此刻却因为一个坐标而陷入自我怀疑的狐狸。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指尖微动。
一丝纯黑色的深渊雷霆,从他的指尖溢出。这丝雷霆没有平时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它温顺得像是一缕黑色的丝线。
在傅烬琛极其精密的操控下,黑雷在空气中迅速穿梭、交织。
不过眨眼间。
一枚纯黑色的、表面甚至还隐隐流转着雷霆图腾的金属指环,出现在男人的掌心。
傅烬琛执起温念的左手。
他的动作不容拒绝,却又极其轻柔。将那枚散发着温热气息的黑色指环,缓缓套进了温念的无名指。
尺寸严丝合缝。
指环内侧,温热的深渊气息顺着温念的指尖,极其霸道地切入了他的经脉。瞬间熨帖了识海中翻涌的寒意。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傅烬琛粗糙的指腹贴上温念的后颈。在那个曾经刻着高维标记的脆弱颈骨上,重重地碾了一下。
男人的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
“你慌什么?嗯?”
温念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黑色的指环。
指环的温度,和傅烬琛掌心的温度一模一样。那种因为未知而产生的恐慌感,在男人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瞬间击碎。
是啊。他慌什么。
就算他真的是个怪物,他面前这个男人,也是能徒手撕裂高维神域的暴君。
温念深吸了一口气。
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红润。眼底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腹黑与狡黠,重新浮现。
他松开紧揪着傅烬琛衣领的手。反客为主。
温念的指尖极其不安分地顺着男人的胸膛向上划过。最终,停留在傅烬琛那颗坚硬的喉结上。
他微微偏过头,眼尾挑起一抹极其勾人的红晕。
“先生。”
温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软糯拖沓的语调,却透着明目张胆的试探。
“如果我真的是个没有真实灵魂的怪物,你还要我吗?”
他故意用指甲在男人的喉结上轻轻刮了一下。“怪物可是会吃人的。”
傅烬琛的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男人眼底的墨色瞬间浓郁得化不开。他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反手扣住了温念作乱的手腕。
将那只戴着黑色指环的手,强硬地拉到自己唇边。
傅烬琛低下头。在温念的指尖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这是一个带着绝对占有欲的吻。
“你的灵魂是什么样,我比你更清楚。”
傅烬琛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死死锁着温念,像是要把这个人彻底刻进骨血里。
“就算你是怪物。”
“也是我一个人的怪物。”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透着极致的偏爱。“别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温念笑了。
他笑得极其放肆。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终于吃到了最美味糖果的坏猫。
“好。”温念舔了舔殷红的唇角,指尖在傅烬琛的掌心勾了勾,“那我们就去看看。看看那个所谓的【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傅烬琛点头。
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极其自然地替温念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
随后,男人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散发出属于废土统帅的冰冷威压。
他按下手腕上的军用通讯器。
“刘副官。”
傅烬琛的嗓音沉冷,没有一丝刚才的温情。
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副官恭敬且紧绷的声音:“统帅!请指示!”
“封锁神域覆灭的所有消息。”
“废土全境防务,即刻提升至s级。城防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傅烬琛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我离开几天。防务交由你全权代理。”
“有任何企图越界、趁乱生事者。”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杀无赦。”
“是!统帅!”
切断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