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知和他脑袋抵着脑袋,轻轻地说:“没关系的,应仙门说过的话我也没有在意。”
应仙门里,言无弈什么难听的话都说,说来说去也不只是想让江阙知带着他离开。
甚至他曾经有过一丝想法, 若是能永远和江阙知在一起的话, 飞升也不是什么大事。
直到他在书籍里翻到, 飞升后可以带着另一人提升对方的寿命。
那若是这样的话,江阙知是不是可以跟自己在一起很久。
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江阙知有种要赶他走的意味,那是言无弈最慌的一次。
以至于说出口的话总是很难听。
江阙知凭什么当作没发生过呢?
言无弈瘫着身体,彻底倒在江阙知的怀里。
他阖上双目, 声音低缓:“江阙知,你多心疼心疼我吧。”
江阙知多心疼他,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好。”
如今就差最后一样东西,仙人骨。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阙知的错觉,总感觉系统变得越来越实心了。
本来还是半透明的状态,现在已经渐渐有了实体。
系统吞完碎铃后陷入了沉睡。
江阙知是一个十分尊敬佛祖的人,在供奉着佛祖、空气里全是檀木香的残音寺做不出什么失礼的事,故而待了一天后和常长生告别了。
两个人在外头的旅馆住了下来。
言无弈懒懒地趴在江阙知的身上,指尖绕着他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进行提问:“你喜欢我吗?”
江阙知:“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静静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生怕错过了他的任何表情。
可是……
言无弈视线里的小痣实在是过于鲜亮,总是很惹眼。
这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隐私。
江阙知锁骨中间有一颗小痣,体温上升的话,比如他们在做某些不可言喻的事情,那颗小痣就会变色,很是漂亮。
江阙知思索两个人之间的事:“不知道,但我确定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在应仙门。”
应仙门,心动的不止言无弈一个人。
江阙知没说过,那天其实他也很难受,甚至有种想带言无弈一起走的想法,最后还是意志战胜了私欲。
“当时我想着要不然也不让你飞升了,带着你一起回去,或者在这里陪着你飞升。”
“后来我想了想,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欲而阻止你迈向更好的天地。”
言无弈内心一动,听江阙知一席话,心脏犹如被人捏着,喘不上气。
言无弈:“我宁愿你私欲占了上等。”
江阙知微微一笑。
就算当时他私欲占了上等,他和言无弈也要分开,去皇宫的原因,系统说得也很明白。
他不是不知道皇宫里布置了一些应对言无弈的阵法,可那会儿系统说。
“言无弈本该死了,但是你强行介入了他的因果,将他救了回来,算你钻了个空子,他飞升了可能就瞒不住了。”
听完这话的江阙知内心一提:“什么意思?”
当时系统说:“他飞升过程中可能会被劈死,因为他本该死了。”
如雷电轰炸一般,江阙知脑袋空白了一瞬。
不远处言无弈还在仔细地看着墙上众神的壁画,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变故。
江阙知哑然:“可有办法解决?”
系统在江阙知身上看了一圈,又在言无弈身上看了一圈,犹豫了许久,声音小小地说:“你可以替他暂时死一死?”
“?”
江阙知着实不理解,他也不知道系统就是曾经那个堕落了的天道。
匪夷所思地说:“我怎么替他死?”
系统眨巴着眼睛:“不是真死,我可以将你们两个的命格互换。”
江阙知无语了:“我是外人之人,这不是会罪加一等?”
系统:“……”
你真聪明。
它揉捏着指尖,继续想办法:“那你带着言无弈的命格,我自有办法瞒过天道。”
“命格?”
“对。”
“没有命格……”江阙知还是不理解:“那他如何飞升?”
系统打了个响指:“那就要看看我们两个配合得好不好了。”
“什么配合?”
系统一字一句地解释:“他是凡人时命格当然重要,我说的是,要是在他飞升顿悟之时,将他命格拿走,然后传给你,把他命格捏碎,碎了之后我提前将他的神格放进他的身体里了,在天道未察觉之前。”
凡人看的是命格。
倘若你飞升了,你的命格在接受天道检验间,天道会开始查看你命格的合理性,若是合理便会一点一点捏碎,等它看完了,就会生成新的东西,也就是神格。
系统的意思是,在命格被天道察觉到之前,将他本来的命格拿走,在言无弈该有的劫难里,让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