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阙知有些忧虑言无弈一个人进去的, 默不作声地看着门边。
常长生在耳边讲话,和个小喇叭一样, 比系统还聒噪,江阙知揉捏自己的耳垂,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又在搪塞我。”常长生岔岔不平道。
“没忽悠你, 我暂时也不知道要拿来做什么。”
说完,似乎是嫌烦,江阙知把手里的系统丢给常长生:“有话你和它说。”
系统被江阙知猝不及防一丢,捂着自己的脑袋转动:“你又丢我!”
江阙知懒得理它,系统这会儿也没功夫和江阙知讲话了, 一到常长生手上, 就开始被揉捏。
系统:“……”
*
另一边, 言无弈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一片漆黑。
他缓着步向黑暗里走去,在他走的过程中,黑暗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盏灯,里面开始放映着他的过往。
从小时候和老和尚相处, 到后来和江阙知的生活,最后再到应仙门的决裂。
前面,言无弈不曾停下,唯独在应仙门那里停下了步伐。
那是言无弈最后悔的一次。
也就是和江阙知的决裂,当时他确认自己喜欢江阙知不久,然后江阙知说让他离开。
只是看了一眼,他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这条通道过于长,也过于发闷,等他走到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听仙人唤起回忆,聆听过往残音,听的不过只是自己的过往,你为何不回头看?”
走到最中间的人停下脚步,言无弈捻了捻自己的指尖。
“为何要回头?”
头顶上的那道过于久远的声音继续道:“为何不回头。”
为何不回头?
言无弈往身后看了一眼,他走过的地方在已经灯灭,又变成了的黑暗的样子,只有身前不远处碎铃发出微弱的光。
言无弈嘴角上扬:“因为还有人在等我出去。”
“我已经得到了我拥有的。”
“你没有遗憾?”
“有又如何?”
况且,言无弈漠然道:“就算回头,又能改变什么?”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笑。
神或许有些无奈了,他道:“碎铃就在前方,拿去吧。”
周围忽然大亮,将这里本来的样貌照得彻底。
言无弈粗略扫了一圈,里面供奉着各方神像,最末位,他看到了临云。
双手凝结一道白色的灵力,环绕着碎铃,碎铃从中间的供奉鼎里飞出来。
言无弈抓着碎铃,走到临云的画像前。
画里临云的模样和在云瑶回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是言无弈未曾见过的模样。
临云在带他那会儿,因为改命失败,整个人已然完全变化,变得苍老了好几十岁,脸上皆是皱纹。
言无弈伸手,抚摸了一下画像周围。
说来也怪,常长生明明说的这里没人能进来,可是在画像的下面却有用来清扫灰尘的羽毛。
言无弈拿起羽毛,扫了扫画像上的浮灰。
做完这些,言无弈转身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一直被供奉着的画像发出了微弱的光亮。
画像里临云慈祥地看着言无弈离开的方向。
整个人都被围在光圈里。
“怎么样?”言无弈一出来,江阙知主动迎上去。
言无弈:“拿到了。”
江阙知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言无弈自打出来后,心情低落了是怎么回事?
常长生也凑上来:“情况如何?”
系统将自己从常长生的手里解救出来:“如何了如何了?”
言无弈将手里的碎铃给系统。
系统伸出双手接过来:“好。”
言无弈似乎很累。
一出来便再也没开过口。
直到常长生将他们安置在禅房内。
江阙知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言无弈身前:“喝一口?”
言无弈蓦然抬眸,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又想到了应仙门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