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到自身利益,系统顿时夹起尾巴做统。
它双手交合,放在肚皮上,赔笑道:“我开玩笑的。”
而后嗖的一下,飞了回去。
南山族长道:“这位公子,你和南山有缘,想拿什么随意去取吧。”
江阙知颔首:“如此,多谢了。”
江阙知毫不客气地说:“我要灵决泪。”
“灵决泪,每一位南山祭司死之后,都会化成灵决泪。”族长闭眼,沧桑道:“你和南山岛有缘,进灵泉洞里取吧,按理说,百年应当只有一滴的,那一滴用来供南山百年的庇护,可惜……”
可惜那一年死了两位祭司,因而留下了两滴。
族长摆手道:“去取吧,那是南山岛族群欠你的,也是……也是他的母亲,灵瑶该给你的。”
江阙知此前做过功课。
他道:“可是上一任祭司?”
族长摇头,又点头,他道:“是,也不全然是,灵瑶乃是每一任祭司的名字。”
“如此?”
族长点头,含着泪光的眼神望着言无弈,他说:“南山岛祖训,不可抛弃每一位拥有南山岛血脉的婴儿,没能护住他,是我们的责任。”
“那确实。”江阙知明显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趁着言无弈在场,他也想让对方听听那年的事情。
他问道:“所以,言无弈,是上一任祭司的孩子?”
“是。”
江阙知再问:“那为何?”
族长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缓缓道来:“错就错在了,这孩子一出生,便是完整仙脉,世间已经很少有一出生就是完整仙脉的人,他身负南山血脉,加剧了这份不幸。”
“你们可曾知道皇室最高级的命令?”
江阙知垂眸:“诛杀所有完整仙脉的人?”
言无弈面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在江阙知看来的时候,冲着江阙知笑了笑。
“是。”族长道:“不光是四国皇室,民间杀手阁,还有修道院,都是下了追杀令。”
江阙知听说这些后,他去问了系统。
当时系统给出的解释是:“凡人灵力就这么多,每一位拥有完整仙脉的人修行都会将灵气吸去,凡间灵力稀薄,一旦被吸走了,很难再长,灵气没了,半仙脉者就活不长了,损害到别人的利益了。”
江阙知不懂,他问:“可天界不是有赐福池吗?让每一位飞升的人在赐福池上写下人界的名字,那不是会好转吗?”
系统咂舌:“小江哥,你怎么这么单纯嘞!还是没上大学的好骗。”
“你在阴阳我?”
“哪有哪有!你想想嘛,他们飞升了,在神界也是需要立足的,那为什么?不在赐福池写下自己的修行地的名字呢?那样不是就不会被土著居民看不起了吗?”
“人界并非没有这样的案例,只是那些飞升的人,据我所知,都大手一挥写下了自己修行地的名字,如此一来,人界便赌不起了。”
系统的话和眼前族长的话相重合。
江阙知:“何必怪到他一人身上呢?”
族长:“世道如此。”
“那后来呢?”
族长长话短说:“后来她母亲就带着他逃亡了。”
江阙知茫然了一瞬:“为何要逃?”
“他出生那天,天降异色,各方势力都发现了,南山岛没想赶走任何一个人,但当时南山岛也过于弱小,压根阻止不了多方面的攻击,我们顽强抵抗了三天后,灵瑶主动站出来,说离开这里。”
“后来的事情,老夫就不了解了,再后来,灵瑶死了,她死的那天,我占了一个卦,卦象里说,言无弈之后会有一劫,但那是两极卦,如若是过去了,之后命格会变好,没过去,则会死,只是卦象凶多吉少。”
江阙知笑了一下,匪夷所思道:“所以你们就放任他不管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逆了天道,一切事情都乱套了。”族长不赞成的摇头:“倘若做这件事会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你还会做吗?”
江阙知微微一笑,施施然道“我已经在做了不是吗?”
是的,他付出的代价也不少,无论是当初千机阵还是后来一身病骨,又或者是留在这里的十几年。
族长:“你孑然一身,自有自己的选择,老夫身后有南山族民千千万,若我走了,他们当如何?”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江阙知也不想绑架任何人。
良久,他无奈地说:“我只是想,你们会对他伸出点援手,不说那些劫难,起码……在很小的时候,不会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说来说去还是觉得言无弈小时候过得不好。
江阙知心疼他,言无弈知道。
他主动拉着江阙知的手,安抚地在他的虎口上摩挲。
“无碍。”他道:“之后我不是遇见你了吗?”
“我小时候过得很好。”言无弈定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