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还没大意到这地步,连有东西在他脸上爬都不醒的话,不知道已经栽了多少回。
贺随冷冷和他对视,刚醒来嗓音还带着丝暗哑,“装死?”
许西曳动了动,示意自己没有装死。
“不能说话?”
许西曳摇了摇触手尖,又点点触手尖,他当然能说话,只是声音传不过来。
贺随大致明了他的意思,拿过手环查看了下周围的污染浓度。
表世界几乎不存在像里世界一样的污染,哪怕据说看到过白衣鬼影的永丰路污染值也没有超过10。
现在手环显示的数值是零点几,这是贺随周身的正常值。
他回到家已经超过五小时,也就是说过去这么久,这东西并没有促使污染浓度上涨。
贺随把手环丢回了桌上。
没有危险,但依旧有待观察。
贺随:“能变大吗?”
许西曳摇摇尾尖。
他就这么一小截长,被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拎着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贺随却没有心软的意思。
“自己选个位置待着,我的耐心有限,不动手不是拿你没办法,你的本体能被我喂撑,这么点东西能撑爆吧?”
他语气懒懒的,是疑问的句式,但看他眼神显然很确定这一点。
“怎么不回答?”
许西曳点点触手尖。
喂太多肯定会撑爆,不喂的话过两天他的能量就消耗干净了,所以许西曳还是希望他每天喂他一点点就行。
“行,我要睡觉了,去吧。”
许西曳被放到了手环上,贺随翻了个身,准备入睡。
许西曳:“?”
不是说让自己选位置吗?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蓝眼睛总是保持人形,每次去酒店找他,他都没有外出爬行的原因了。
还以为他是宅男,原来是跟外乡人学了坏习惯。
大晚上的睡什么觉。
要睡多久啊?
但是他们那里是下午啊。
算了,也在这里睡睡吧。许西曳想爬回眼睛上躺着,但那样肯定要被弄下来。
反正都抱不到眼睛,睡哪儿都一样,许西曳索性盘在了手环上。
第二天醒来,贺随看到了这一幕,他再次查看上面的数值,几乎没有变化。
他敛下眸,这次居然主动把那截触手环在了手上,然后他给自己叫了份早餐。
早餐送过来的时候,他半挽着袖子,故意把腕上的触手系手环露出来,甚至用手点了点尾尖。
触手尖动了动,甩了他一下,贺随确定送餐的管家随着他的动作看了过来,但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异常。
就像什么都没看到。
等人离开,贺随坐在餐厅,拿了个小碟子分了一点食物出来。
贺随:“吃吗?”
小触手被放在餐盘前,可能是已经意识到贺随不会把他随意扔了,所以这次没有刻意吸附在他皮肤上,贺随也能把他轻而易举拿下来。
许西曳立在盘子前,和盘子里那颗晶莹剔透的虾饺面面相觑。
看起来很好吃。
但是他没有办法吃啊。
小触手一动不动站着,显得相当苦恼。
贺随拿起手机打开了拍照,镜头里细微的阳光洒在桌角,黑色小触手直直立着,只有尖尖低垂下来,对着瓷白碗碟里的一只虾饺。
他按下拍照键,照片里什么都和镜头中看到的一样,除了黑色触手。
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果然。
贺随并不意外,连影子都不存在的东西,拍不下来很正常。
很可能是一截单纯的能量体。
贺随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餐。
或许应该再去研究处做一次检测。这个念头刚升起,贺随便拒绝了。
他已经做过一次全面检测,如果短时间内无缘无故再来一次,必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