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曳推辞不过,打算卖了钱后分一些给张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努力捡垃圾吧。他捡得很认真,也会留意下面有没有压着哪个同事,他想把蓝眼睛翻出来,又希望翻不出来。
很纠结。
晚上还是得找找,如果蓝眼睛还在,他是能找到他的。
在许西曳苦逼兮兮地捡垃圾,顺便担心纠结垃圾里能不能翻出某人的时候,某人已经洗过澡,吃过晚餐,正准备上床睡觉。
里世界和外面的时间流速相差不大,但也不能完全对标,贺随出来的时候大概在晚上八点。
出来后他没理会任何人任何事,第一件事就是回到家里洗澡,在里世界就想干的事,出来当然也要干了再说。
只不过一觉睡醒到第二天,还是被千催万催地催去开会。
a市安管局会议室,明亮宽敞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人,各个面前摆着笔记本、矿泉水,神情正色。
这不是个内部会议,而是由局里联合其他各省市安管局主要负责人开展的一次大会。
视频会议。
会议内容关于里世界的危险评级,里世界对现实世界的影响以及各种相关数据的披露汇总和分析等等等。
贺随听得意兴阑珊,长腿随意伸展着,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
不知道这种会议叫他来干嘛,实在要他听,在家里开个视频不行?
贺随多次想走人,每次一动王局就盯过来,不好走。
熬了两个多小时,会议终于结束,贺随又被叫到了办公室。
“贺随啊,来,坐坐坐。”王局招呼人坐下,又让人倒水,自己没要,直接拧开手上的保温杯来喝,里面常跑着的不是茶叶就是枸杞,“这回你去了得快有三个月了吧?”
“差不多吧。”贺随随意应道,也没跟王局客气,直接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他相貌优越,气质绝佳,坐上面也不是塌腰耸肩的没正形样儿,但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感。
王局摸了摸自己发量稀少的脑袋,在贺随对面坐下了,“要不要给你添点茶叶?”
“别,用不着。”
“也是,你喝不惯,喝了也不醒神。”
“我不是困的,用不着醒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嫌叫他来开会的事。
“唉,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这次的会议你肯定没认真听吧?事情真不算小,你又是咱们局里的重点特殊人才,不到场听听不合适啊。”
贺随听了,随便听的,“不就是进入里世界的人数在增加,死亡比例增加,现实异常事件增加,哪一年不是这样?地球资源会越用越少,里世界的罩子越用越旧,间隙越来越多不很正常?”
据他们现有的资料和数据分析,里世界跟表世界一样具有很长的历史发展轨迹。
它一直存在,但没被发现的原因很可能是,那时候隔开两个世界的屏障不存在间隙。间隙不存在,外面的人没有进出过,加上科技水平不足,自然发现不了。
随着时间发展,屏障产生间隙,有人被拖进去,死亡的人被定为失踪,活着出来的人觉得自己碰见鬼,被拉进鬼蜮,这种经历说出来都没人信。
再之后类似的数据增多,国家成立相关部门调查和控制,直到五十年前才确定了里世界的存在。
间隙增多,诡异能量外溢,导致现实世界也产生了微弱的异常。
微弱到什么地步呢?
看不到,摸不着,全都能用心理因素解释的地步,但凡身体素质强点,保持精神稳定,这些东西通通会感受不到。
王局抿了一口茶,神秘兮兮跟他强调:“我就说你肯定没认真听吧,永丰路异常事件,有人见鬼了!”
“什么程度?”
“一个影子,白衣女人,轻飘飘的。”
“哦,眼花的程度。”
王局一噎,叨叨道:“你别管眼花不眼花,你就说是不是见鬼了?地球资源枯竭那是开采过度,知道原因咱们能采取措施,但里世界这个间隙怎么造成的?怎么以前千八百年没事,现在变化这么快?什么原因造成的?有没有补救措施?能不能扼制?这我们都得搞清楚啊。”
贺随:“这您得跟分析处那帮人说起,再不济也是调查处,找我一个行动处普通执行员能干什么?”
王局觑着他,跃跃欲试,“那……给你升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