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随便找一扇门推开,同时在脑海想自己的身份和来处。”蒋雾宁一边说一边带着其他几人往最近的门口走去,她拉开一扇门没有立即进去,让王小典和小李上前,“你们消失几天,现实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到时候会有人去找你们处理相关事宜,还有,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不想再被拉进来,最好都忘干净哦。”
她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是最标准的微笑服务,“好了,记住我的话,过去吧。”
王小典站在前面,有点紧张,一时没有动。李清见状,上前一步给他打了个样。只见她毫不犹豫走进门内,和平常过一道门没有区别,但下一秒,她整个人消失了。
王小典:“……她回去了?”
陆能:“没错,不用紧张,只要对自己的身份和来处有清晰认知,就能顺利穿回去。”
“哦哦,我知道了,谢谢宁姐,谢谢陆哥,”他说完准备走又想起自己的肚子,“这个……”
陆能和王小典一起中的招,现在肚子里的东西还有存在感,但他很淡定,“污染源彻底消失,污染也会消失,没事的。”
王小典放心了,最后看了那栋大楼一眼,走进去消失在门内。
王小典过后是小李,陆能,最后是蒋雾宁。
轰隆,坍塌声往四周散开,很多人听到了,有人在意有人不在意。
许西曳隐约听到了,他不在意。
那时他已经到了小区门口,飘着飘着就直往地上落,一只粗糙树皮形成的手将他接住。
是小区的看门大爷。
“嗬嗬……是小曳嗬嗬呼。”大爷晃荡着树枝将手掌变大了些,这样能更好将黑团托在手里。
大爷的发声很奇怪,像树洞被风吹过时的声音,呼呼嗬嗬的,非本地人士很难听懂,“小曳啊,你不是最讨厌在地上爬的啊?你说你刚刚怎么还往地上落呢,是不是绊着脚了?”
许西曳在这里从小住到大,和大爷很熟悉,见不需要自己费力,索性摊在老树手中了,“大爷,我不想动了。”
大爷慈爱地看着他,不只从哪里掏出两个苹果递过去,“这是累到了?来,吃点水果,大爷刚摘回来的,新鲜。”
这次许西曳没客气,苹果滚进黑漆漆的身体里,咔嚓咔嚓几声后安静了。
“吃完了。”
“还吃不吃?还吃大爷给你拿。”
“不想吃了。”
“这孩子……怎么累成这样啊。”
唉。许西曳叹息一声,白天上班,晚上兼职,兼职还是和精神病交流,能不累吗?
他懒得说了,摊在大爷手上不动弹。
大爷也没有非要问他,根系扎在小区门口,树枝交织而成的手臂正在向小区内部延伸,“大爷给你送家里去。”
许西曳翻了个身,轻轻“嗯”了一声。
他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但他平时出去就很爱在树上爬来爬去,所以这会儿也没说要自己走。
树枝生长的速度很快,遇到障碍物便蜿蜒而过,大爷不坐电梯不走楼梯,直接向上打算把许西曳从窗户送进去。
大爷没再说话,许西曳也是安安静静的。忽然,一阵骨碌碌的声音响起,像是珠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他们走到哪,那声音就跟到哪。
大爷伸出一根枝条将那东西扫到一边,那东西很灵活地避开了,并从地上弹跳起来,这回它发出的已经不是玻璃珠撞击地面的声音,而是有弹性的duangduang声。
那东西跳的高度每次都刚好和许西曳齐平,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许西曳探出一根触手把它抓住了,还握在手里捏了捏,冰冰凉凉,软弹软弹的,不是玻璃珠,而是个眼球。
这是楼下严叔的眼球,许西曳将它拿在面前,眼球还对着他转了转。
许西曳一个用力,中间的黑色珠子“噗”地一下被挤了出来,落在他身上。
许西曳:“……”
严叔的眼睛一点都不一样,那个地方是虹膜,虹膜是圆盘状的薄膜,不是圆珠子,他在学校学过,也拿自己和同学的眼睛看过的,大家都这样,只有严叔不同。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严叔的眼睛就算取下来也能保持明亮,不失光彩,只可惜严叔的眼睛和他一样都是黑色的,他没有兴趣。
要是蓝眼睛也能这样就好了。
听说严叔是吃了一种背上全是眼睛的虫子才这样的,他要不要也去抓一只给蓝眼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