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济成之前委婉的提过苏定璟不合适他。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剧情,特别上头,根本不听。
而原剧情里,楚济成也同样提醒过他,他也是没听,还跟楚济成吵架,到后面还魔怔的帮着苏定璟给楚济成做局抢项目。
简直倒反天罡。
虽然他现在及时醒悟了,但不该做的事也做了不少。
楚济成见他一副要把脑袋埋到地里去的模样,敛了笑容,语重心长道:“珩珩,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还是要说,苏定璟不适合你。”
“我知道。”楚令珩重重点头,回答得很认真。
楚令珩露出欣慰的表情。
“当时听了那个录音,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安稳,就想回来看看你。”他看着楚令珩,不禁又露出笑容:“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楚令珩听得鼻子酸酸的:“就因为这个,你还特意回来一趟?”
“说什么胡话?”
楚济成敲了下他的脑袋,没太用力:“你的事对我来说都是大事。”
楚令珩吸了吸鼻子:“你也要多为自己想想,不要老是只想着我。”
他现在不止鼻子酸酸的,眼眶也酸酸的了。
他爸在原剧情里几乎没什么戏份,大多数时候都出现在别人口中,少数时候会在他走舔狗剧情的时候出现,然后无奈的纵容他,惯着他,直至最后被他害得倾家荡产。
以前他刚知道这段剧情的时候,嗤之以鼻,并不在意。
现在频繁被剧情控制,他有些害怕。
害怕会被强迫着走到那一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走向了既定的结局,那他一定会用最后的力气,保住这个全世界最爱他的人。
楚令珩越想越觉得悲壮,又觉得自己好勇敢,把自己感动哭了。
“怎么还哭起来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要坚强一点。
”楚济成哭笑不得的取出手帕给他擦眼泪:“这点你可得跟今天那个哥哥学学,他那手臂伤得血肉模糊的,清理创口的时候,他眼都没眨一下。”
楚令珩接过帕子自己胡乱擦干净眼泪,担忧地问:“他伤得很严重吗?”
“嗯。”楚济成眉间也浮现起忧色:“没想到他竟然是苏鸿信的儿子,也不知道他被认回苏家,是好事还是坏事。”
楚令珩被转移了注意力,情绪也平复了下来,一脸坚定道:“我会帮他的。”
“你?”
楚济成上下打量他:“听说那个苏定璟是被抱错的,宋闻寂要是回去了,他的处境可就不太好了,你确定不帮他要帮宋闻寂?”
“嗯。”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我的那个新朋友。”
楚济成嘴唇张合几下,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所以你去医院是为了看望宋闻寂?”
“不是……也是……但是……” 楚令珩把自己都说烦了:“反正我以后可能会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您觉得我做得对就让我做,要是不对你就直接打死我。”
“……”
楚济成一言不发的伸手探了探楚令珩的额头,随后拿出手机,拨了通电话。
“老赵,把医生叫到家里来,我要给珩珩检查一下脑子。”
楚令珩:?
“爸,我没病。”
楚济成没理他,甚至还离他远了一些:“心理医生也叫一个,好,我们马上到家了。”
楚令珩:“……”
……
到家之后,楚令珩就被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按着做了检查。
最后得到心理和身体都十分健康的结果之后,楚济成才放他回房休息。
但楚令珩根本就睡不着。
苏家的人心都是偏的,宋闻寂受那么重的伤,他们要是虐待他怎么办?
他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感。
宋闻寂穿着病号服,被苏家所有人围攻,手臂上的石膏都被打掉了,一个人孤零零的缩在墙角……
手机摔碎了,一百万也还没到账,跑路都没路费。
好可怜……
他要是不帮忙的话,还算什么朋友!
楚令珩腾地起身,拿起床头的手机,从解锁到拨出电话只用了两秒。
“少爷。”
宗白十分警觉,哪怕是半夜也在第一时间接了电话。
“去医院查探一下宋闻寂的情况,苏家的人要是欺负他,尽管动手,不怕得罪他们,打伤了我来赔钱!”
楚令珩语速飞快的说完,对面只沉默了一秒,便响起一声干脆利落的:“好。”
打完电话,楚令珩总算安心了一点。
宗白办事最可靠了。
他提心吊胆了一整天,重新躺回床上,疲惫感就涌了上来。
眼皮沉得厉害。
他想等宗白的消息,挣扎着想保持清醒,可眼皮实在太沉,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世界陷入黑暗。
有声音从远处传来,一声比一声清晰,也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