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比起来，今天的晚餐算得上丰盛。
除了一开始说好的泡椒牛肉，还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汤看着平平无奇，楚令珩尝了一口之后，就两眼放光的朝宋闻寂竖起大拇指：“你做的汤也好好喝。”
“多喝点。”
宋闻寂今天从他口中听到的夸奖已经够多了，希望多喝点汤能堵住他的嘴。
楚令珩高兴的点头：“好！”
吃完饭，宋闻寂收拾餐桌的时候，发现汤盆里一滴都不剩，抬眸看了楚令珩一眼。
楚令珩刚把手伸到葡萄上，冷不丁对上宋闻寂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眯眯的拽了颗葡萄放在嘴里。
宋闻寂微微眯起眼眸：“没吃饱？”
“吃饱了。”楚令珩索性把装葡萄的盘子拉到跟前：“洗过的葡萄容易坏，再说了冰箱里也放不下，得赶紧吃掉。”
其实他已经吃得很饱了。
剩下的葡萄本来都是留给宋闻寂的，但宋闻寂看起来好像不太爱吃，只能他努努力了。
宋闻寂动了动唇。
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觉得，楚令珩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
半个小时后，宋闻寂收拾好厨房，发现楚令珩还没来洗澡。
平时这个时候，楚令珩应该已经在卫生间里了。
他走出来，发现楚令珩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去洗澡。”
“你先洗吧，我现在还不想洗。”
楚令珩停下来，说完话又继续走。
宋闻寂看明白了。
小少爷这是吃太撑了，不好意思说，也没办法去洗澡。
“我先去洗了。”
“嗯。”
等宋闻寂进了浴室，楚令珩才松了口气。
太撑了。
最近都不想吃葡萄了。
他生无可恋的继续在房间里走。
走着走着，他猛地停下来。
“宋闻寂，我今天去警局了。”他怕宋闻寂听不见，走到了浴室门口。
里面的水声停了下来。
“去做什么？”
“我们那天不是在定熙公馆看见过项和文跟人起争执吗？我就去说这件事的。”
“警察怎么说？”
“他们说一定会好好查。”
卫生间里没有回音，也没有水声。
但楚令珩隐约听见一声嗤笑，带着浓浓的嘲讽。
“宋闻寂？”
“嗯。”
很冷静淡漠的语气。
所以……刚才是他的错觉吗？
楚令珩有点自闭，他最近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产生幻觉。
他刚才在房间里走久了，这会儿有点累，索性蹲了下来。
“宋闻寂，我最近老感觉有人跟踪我。”
里面响起了水声，但水流不大，应该能听见他说话。
果然，宋闻寂理他了：“你可以报警。”
“可我又什么都没发现。”
下午去警局的时候，他倒是想过报警。
只是，一想到这个小说世界的设定，想到自己是个没有什么人权的边缘角色，他又觉得灰心。
还不如讲给宋闻寂听呢。
宋闻寂可是掌握他生死的神！
里面又响起了水声。
楚令珩叹气：“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看看医生啊？”
“我这种疑神疑鬼的毛病应该不算小众吧？”
“应该挂什么科啊？”
水声停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你一定要在我洗澡的时候蹲在外面讲话吗？”
“你怎么知道我蹲着？”
楚令珩往里面一看，发现也能隐约看见宋闻寂的轮廓。
这跟看不见也没区别。
可很莫名的，他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有点发烫。
他就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原地挪步背过身去：“那我总不能进去跟你讲吧？”
叮——
里面传刺耳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花洒掉到了地上。
楚令珩担心的竖起了耳朵：“宋闻寂，你怎么了，没事吧？”
里面没动静。
等了片刻，他站起身来准备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宋闻寂身上都是水气，脸有点红，估计还是被热水熏的……不对，今天这么热应该不用洗热水澡吧，那可能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