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给我解药,我们之间还是好朋友。”
“亲爱的,不是毒药,我只是加了一点让你安神且巩固灵魂的东西。”
艾申菲尔挪步到周云睿的床前,将手按在了少年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用舒缓的力道替周云睿揉按着。
“你身体里有梦里那位邪神留给你的东西,它会让你的灵魂不稳,极有可能在不经意间灵魂就会再次通过梦境脱离人世。”
“抱歉亲爱的,我并不想让你难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明天后你要打要骂我绝不反抗。”
周云睿抿着唇,不吭声,他并未被这邪神的说辞打动。
“这药只会持续到明天早上,亲爱的如果你感到无聊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艾申菲尔将脸埋进了少年的胸膛中间,聆听着那澎勃的心跳,依旧听不到一丁点关于祂的祈祷。
但祂再也没有以往听不到祈祷时的焦虑,以后祂们会心意相通,祂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干净的灵魂被其他神明掳走。
“我困了,你出去,我暂时不要看见你。”
周云睿想用手推开这黏黏糊糊的邪神,一天天的净用他朋友的身体做这些奇怪烦人的举动。
少年心中吐槽着,忽然灵光一闪,将人委屈巴巴的邪神唤了回来。
“回来。”
艾申菲尔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堆满笑容,欢欣雀跃的朝周云睿床边走来,走到一半又被少年厉声喝止。
“停下,离我两米远。”
“为什么?”
艾申菲尔不理解但通过眼睛精确丈量着距离,准确的在两米处能看清周云睿脸的角度停了下来。
“没有为什么。”
周云睿盯着这强烈兴奋的视线,不满得“啧”了一声,再次下达指令:“坐书桌旁边,背过身去,不准看我。”
“可是我想看着你......”
一到这种命令,前面表现得跟训练有素小狗一样的邪神直接诉说起了自己的要求。
准确说是恳求。
周云睿没给祂选择的机会,他的心早已在被对方下药的那一刻起就死了,现在的他是重生冷酷邪恶版。
“要么出去,要么执行命令。”
“你也可以选择不听。”
这话没出来前,艾申菲尔的确有动过一点点执行一半,或者执行三分之二的念头,但这句话一落地,艾申菲尔就老实了。
祂以往在聆听信徒祈祷时,时常听到这句话,如果选择不听伴侣的话,就会被伴侣抛弃。
“亲爱的,那我可以和你说话吗?”
艾申菲尔面对墙壁,墙上的油画是由祂亲手绘制的少年,但周云睿在着房里待这些天,从未跟他提起过这些经由祂贴心展示的画作。
“不能,趴在桌子上,睡觉。”
命令下达完,宽敞的房间内安静下来,周云睿能听到对方浅浅的呼吸声。
他这个视角能清楚的看到墙上的钟表,他一边细心聆听着指针转动的声响,一边盯着美神的背影,仔细辨别着对方微小的变化。
两人都不说话,“滴答滴答”的时钟指针跳动到了18:00,霍索斯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像得了哮喘一样。
时间到了,这独属于人类的时刻,即便是神明也会被片刻驱逐出人类的身躯。
“霍索斯,快醒醒!”
在封锁在身体角落中的灵魂睁开了眼,周云睿臆想中霍索斯本人醒来或许记得解药之类的东西,交给他,并让他离开的画面并未出现。
霍索斯只是侧过身凝望着周云睿,以一种让他感到不妙的视线。
像小孩是在看一只家里不允许养但是很喜欢的小猫。
于是小朋友有时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会偷偷的将小猫藏起来。
“这邪神给我下了个药,霍索斯你知道明天所谓的家宴吗?”
“霍索斯你的记忆中有残留这种药的解药吗?我今天就得离开了。”
“我怀疑祂肯定是要聚众搞献祭之类的邪恶活动!”
“我肯定是被用来第一个开刀的!”
床榻上的少年着急忙慌的说了半晌,脸色急得绯红,霍索斯却像魂没完全回来一样。
太安静了。
周云睿看着霍索斯就这样由最开始还有明显眼神波动,到后来目光逐渐呆滞。
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关键时刻队友掉链子了!
就在周云睿垂头丧气的闭上眼思考其他办法时,沉默良久的霍索斯从嗓子缝里吐出了几个字。
“别怕,祂不是要献祭。”
祂只是想与你举办一场“亲朋好友”亲眼见证的浪漫婚礼。
以他的身份、他的家人、与他暗恋的人缔结爱神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