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林城将脸从床沿挪开，单手支起身，撑着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周云睿的脸，语气极度真挚:“真的哥哥！因为你我才变成了人，以前我是一条傻蛇。”
周云睿只当林城脑子又出现了混沌，在开一些奇怪的玩笑，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周云睿也是烧糊涂了，下意识勾了勾手指，并没有牵扯感，顺着手指摸上去，摸到一根绑在手腕上的绳索。
还真有？谁给他手腕上绑了根头绳。
“我手腕上......”
林城抢答道:“那是叔叔给哥哥防身用的，哥哥别摘下来，不然我哥不听话又做些什么，会让你身体更难受。”
林城说完这话泄气了不少，用手指勾住那条红绳，兴许是他没有任何恶念，没有被红绳灼伤，但妄图将它取下来，只能用天方夜谭来形容。
只有周云睿自己才能取下这红绳。
林城不想周云睿身上佩戴其他蛇赠予的东西，但这东西对此刻的少年确实有用，他挡不住林瑟，叔叔可以。
林城这话勾起了周云睿脑海中一点儿浅薄的记忆，他在别墅里待了几天，听林城反复提起过他哥也在，但除了在走廊的油画上，周云睿一次也没和人碰上过面。
周云睿好奇的闲聊，转移身上鳞片散发出的热意:“小城，你哥是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吗？”
“才没有，他喜欢到处乱逛。”
“那我怎么没在别墅里见过他？”
林城心中对林瑟冷哼一声，可算是让他抓住机会可以告诉哥哥一点儿真相了，反正林瑟现在不在，于是直言不讳。
“哥哥，你见过的，你梦里经常梦到的那条蛇就是我哥。”
周云睿懵了，紧紧捏住身前的被子，一时不知是惊讶林城居然知道自己经常梦到一条蛇，还是震惊林城会说那条蛇是他哥哥。
他平日里醒来后总感觉梦中那怪物的脸极为熟悉，原来是将油画中的脸安了上去。
少年不确定的跟林城补充细节，两人或许讨论的不是一条蛇呢:“你哥是不是墨绿色的人蛇，脸上有鳞片，蛇尾比蟒蛇的尾巴还粗，还喜欢......”用蛇信子舔人。
林城笑嘻嘻的补充细节，蛇尾在地面上摇得“啪啪”响，争取这次直接将林瑟踢出局，掉进他自己挖的坑里，一辈子爬不出来。
“是他哦，他的能力是入梦，所以哥哥遇到他以后，总是做噩梦。”
周云睿呼吸一滞，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自己却未发觉，咬了咬唇角努力克制自己思维发散。
一切都对上了，那么现在的他真是在做一场梦吗？
一场如此真实而漫长的梦，梦里他的恐惧、痛苦、情绪、接触的人和事物都如此熟悉......
让他想到了《楚门的世界》，主角身边围聚着一群演员，整个世界都是假的，他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周云睿吞了吞口水，努力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城，那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这问题反倒让林城不知所措起来，尾巴不摇，像被人死死踩在脚下，话也不敢说了。他只想告诉哥哥林瑟是条骗他的坏蛇，但不想哥哥知道这一切不是梦。
这样会惊吓到周云睿，但这是哥哥问他的问题，要继续骗他吗？
林城抬起脸，观察着少年的神色，没看出周云睿有恐惧的现象，于是舔了舔唇，反问道:“哥哥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林城话里明确的意味被周云睿捕捉到了，他心蓦然沉下去。
这个世界有问题......
设定的走向上大差不差，但各种细枝末节都现显示着这群人......
或者说这群蛇，并不是他依靠剧情所知道的那般无害......
或许也因他炮灰的身份，没能接触到主线，不清楚真实的设定。
所以这是一个灵异世界？
“小城，我真的想知道真相。”
少年的语气平和，犹如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动。
林城再神经大条也知道自己应该是把事情搞砸了，只能遮遮掩掩旁敲侧击的告诉人真相:“哥哥，你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你是一条漂亮小蛇的问题吗？”
周云睿顷刻间醍醐灌顶，难怪他们反反复复的称呼他为小蛇，原来他真的是一条蛇！现在是真的在长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