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
“轰!”
羞耻感直接从脚底冲上了天灵盖,洛明喣的脸颊、耳朵、脖子在瞬间爆红,热度烫得他自己都心惊。
他猛地拉起被子,严严实实地将自己从头到脚蒙住。
他洛明喣,活了这么久,历经风浪,何曾有过如此失态、如此不知羞耻的时刻?
酒后胡言,前言不搭后语,还、还对着外人宣示主权似的搂着楚寒戾说那种话……
这简直比当初丹田破碎流落异界还要让他觉得社死!
“250!” 他在识海里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阻止我?为什么不提醒我?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我……”
后面的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250的光团在识海里委屈地缩了缩,无辜道:【宿主!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提醒了!我说宿主你喝多了,这酒后劲大。可你那时候根本不理我啊!你还嫌我吵!】
【而且楚宿主抱你回来,帮你脱鞋盖被子,你抓着他的手说不要离开我的时候,我觉得氛围挺好的,就没敢强行叫醒你嘛……】
最后一句说得极其小声,带着点心虚。
被子里的洛明喣身体更僵了,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还有那段!
他居然还抓着楚寒戾的手说那种话……
记忆碎片越发清晰,包括自己蹭着对方颈窝的触感,还有那坚实怀抱带来的,让他无比安心的温度。
【宿主,其实吧……】 250试探着开口,【我觉得楚宿主对你,真的不像是对普通同门或者仇敌的样子。你看他昨天多耐心,一句重话都没说,还顺着你。你们俩这误会也解开了,当年那玉佩分明是萧辰和苏灵儿搞的鬼。既然彼此都有意,何必还这么别别扭扭的?大道漫长,有个知冷知热、能并肩作战的道侣多好啊!多少话本子里都写了,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谁、谁对他有意了!” 洛明喣像被踩了尾巴,在被子底下闷声反驳,声音却因为羞窘而显得毫无气势,“我那是喝醉了!酒后失态!胡言乱语!不作数的!”
可惜,发烫的耳朵和脸颊彻底出卖了他。
250默默翻了个白眼:【得,宿主,你这嘴硬的功夫,我看比揽金刚钻的活儿还厉害。死鸭子都没你嘴硬。】
就在这时,床垫边缘微微下陷,有人坐在了床边。
即使隔着被子,洛明喣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是楚寒戾。
他瞬间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像块石头,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让时光倒流回昨晚进酒吧之前。
“醒了?” 楚寒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时似乎低沉温和了一些,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洛明喣死死攥着被角,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恼意道:“……走开。我自己能起。”
他现在完全没脸面对这个人。
床边的人静默了片刻,并未离开。
然后,洛明喣听到楚寒戾再次开口:
“我们之间的误会,不是已经说清了吗?”
洛明喣被子下的睫毛颤了颤。
“明喣。” 楚寒戾叫了他的名字,不是连名带姓,也不是带着火药味的“洛明喣”,而是只有极亲近的长辈或挚友才会唤的“明喣”。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
250静默看戏,生怕打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这一声明喣,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洛明喣的心房。
他僵持了几秒,终于自暴自弃般,猛地将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那双依旧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瞪向坐在床边的男人。
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我……” 他张了张嘴,气势莫名矮了一截,最后只能色厉内荏地强调,“你、你把昨天晚上的事都忘掉!听到没有?那都是酒后胡言乱语,不是我本意!”
说到最后,声音又弱了下去,眼神也开始飘忽。
楚寒戾看着他这副明明羞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从善如流:“嗯,好。昨日种种,皆是酒后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