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顾诚露出腼腆露齿笑,模仿的如出一辙,他妈不让他早恋的。
顾清珩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很轻,如拂过水波的羽毛。
顾诚震惊:哥你是不是笑了?
顾清珩抿唇,冷淡道:好好写你的作业。
顾诚瘪嘴,攻克他艰难无比的作业,突然眼睛一亮。
哥。你看你只会监督我写作业,又不屑教我,那要不我去叫周鱼过来辅导我好不好?
他原本只是说笑,结果话音刚落,顾清珩单手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眉峰一挑:你确定会听?
说完,也不等回答,就气定神闲站起身来,随手把咖啡拿在手里,往门外走去了。
顾诚咬着铅笔头,眼珠子快掉下来了:哥你真丫的去啊。
周鱼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见到顾清珩顾大少爷,但他一转身提着一盒红艳艳的西瓜,确实看见顾清珩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穿着黑色西装西裤,头发被吹得拂起,光洁疏朗的额头露出来,眉眼隆起,有些意气风发。
小鱼。
顾清珩一手插兜,身形挺拔贵气,懒散出声,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缘分是种奇妙的东西,在指尖消逝,又会随风飘回。
周鱼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黑色挺括的西装带来精明以及压迫感。
你上次在我会所里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周鱼恍然,回过神,表情防备,道:你要报复我?
当然不是。顾清珩审视着他这张脸,古怪笑了笑,我又不是不明事理,发现经理做那些事,我已经把他解雇了,那些不雅视频都删掉了,不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周鱼蹙眉,重复一遍:可是我拿鞭子抽他,把鞭子塞进他嘴里。
顾清珩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也不说话,片刻后,道:这又不是你的错。我警告他了,他不会报警。
我打了他一拳,他下巴脱臼了,如果他报警,我是要赔他钱的,但是我没有钱。所以我拿他猥亵我的事情要挟他。周鱼重复着,难以理解,他以前打架不论理由都要被母亲打骂。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做错事的资本。
他说:这都没错吗?
顾清珩打量着他,语气轻飘飘,声音透着沉稳, 那我也觉得你没错。放心吧,没关系的。
周鱼心脏微微酥麻,努力消解这种奇怪的感觉,表情也有点无所适从,像是习惯了爸妈责怪的孩子伸出手等待着鞭打,掌心却轻柔,被放了一颗糖。
顾清珩看了他一眼,沉寂几秒,才道:
你要不要当我弟的家教?
主动邀请不是他的风格,他被拒绝过一次,就不会再消耗自己的骄傲重复一遍,但是他还是说了。
再拒绝,就算了。
顾清珩定定望着他,眼里有惋惜。
周鱼出了会儿神,眼睛渐渐聚焦,装进了顾清珩的身影。他想着,顾清珩应该知道他缺钱的,只是没有说。
手机铃声响起催促着,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微微点头:好啊。
说完把手里的盒子抬高了一点,投桃报李。
你要吃吗?
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催促他赶紧去交住院费,周鱼把西瓜叉了一块递给顾清珩:我先走了。
西瓜有着香甜的气息,顾清珩下意识启唇,含住,对方的手迅速抽离,细长而白里透红的手指,在他眼前,一触即分。
他低头,神色难辨。
回到咖啡厅,顾诚埋头苦写,听见声音看了顾清珩一眼,纳闷道:哥你不是不喜欢吃西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