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把将剩余文书塞进明彦怀里,说着:“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剩下的组织相信你!”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门口。
陆荨脚底抹油,又从四十六室的高台,一路溜达到了十三队的地盘。
她边走边用力轻拍脸颊,试图让智商重回高地。
恋爱脑,速退!
现在可不是娇羞回味的时候!
浮竹队长半夜亲自到流魂街查寝,她总不能天真地以为,是队长大人睡不着出来夜跑吧?
还特意约在雨乾堂见面,这摆明了是兴师问罪。
陆荨一边埋头疾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编纂狡辩小作文。
结果刚走到路口,就被一道爽朗的女声拦下。
“小荨?”
松本乱菊抱着双臂,看着她这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乱菊小姐?”陆荨脚步一停,目光闪过一丝惊讶,“好巧啊。”
“是挺巧的,昨天刚在八番队见过呢。”乱菊缓步走近,看了眼她前进的方向。
“这个时间,这个路线……你要去六番队?”
“我为什么要去六番队?”陆荨一脸茫然。
“不是吗?那是我误会了。”乱菊红唇微勾,解释道:“只是听说了一些联姻传闻……还以为你要去找朽木队长呢。”
陆荨看着乱菊那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头皮一麻,干笑两声:“啊哈哈哈,这误会可大了……”
她没好意思解释。
作为一名专业的职场人,她坚决抵制办公室恋情!
她和朽木白哉一般都在茶屋或朽木家,进行纯粹的相亲对象有关会谈。
话说回来……她用古玩字画换来的那把二手木刀呢?
丢哪儿去了!
乱菊看着她逐渐僵硬的笑容,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儿,她神色认真了些,轻声说道:“其实关于银叛逃的事,我早就想来找你好好聊聊了。”
“之前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我一直不敢来,怕让你更难过。”她忍不住轻轻叹气。
“谢谢您……”陆荨小声应道,心底泛起暖流。
“最近听说了一些你和朽木队长的传闻。”乱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欣慰地道:
“虽然我不信你真能这么快就把那家伙忘掉,但至少,你看起来是重新振作起来了。”
陆荨不自在地别开视线,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能不能忘掉的先不提,总不能说他们昨晚才见面吧?完全说不口啊。
最终,她只是低头盯着脚下的青石板,轻声道:“人总要往前看……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乱菊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恢复了往日的明媚。
“下次约上吉良,我们一起喝酒!到时候,一起痛骂那个混蛋!”
陆荨被拍得一个趔趄,抬起头,回以一个真心的笑容:“好啊,一言为定!”
如果说和乱菊的会面是如沐春风,那此刻站在雨乾堂外,陆荨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压力山大。
虎彻清音端着空药碗走出来,一眼就瞟见了在竹帘外鬼鬼祟祟的身影。
“小荨!你躲在这儿做什么呀?”清音这一嗓子,吓得陆荨一个激灵。
“嘘!”陆荨跨步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清音!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清音灵活地挣脱,笑嘻嘻地说:“看你在这探头探脑的,逗你玩呢。怎么不进去?”
“这、这就进去了……”陆荨瞥见她托盘里的空药碗,那股苦涩的气息让她心头一紧,“浮竹队长身体不适吗?”
“今天状态不太好呢。”清音压低声音道,“看着心情也不佳,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嗯……”陆荨心虚地绞着袖子。
完犊子,这八成是被她气出来的。
想想也是,虚圈三巨头之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达了一圈。
以浮竹队长那尽职尽责的性子,没当场气吐血都算好了。
“我去看看浮竹队长。”
陆荨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撩开竹帘。
走进室内,才发现气氛格外凝重。
平日里总是半开的竹帘几乎都垂着,浓郁的药味混合着铁锈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