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人员:前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前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以及……前三番队队长, 市丸银。”
陆荨面无表情地听着主持人报幕,内心却忍不住跑偏。
明明“三”排在“五”和“九”前头,可市丸银的名字偏偏压轴出场。
怎么,是因为他年轻、资历浅?
啧啧, 看来就算是护廷十三队这种实力说话的地方, 也免不了职场论资排辈的经典传统。
雀部副队长瞥了一眼跪在正中的陆荨,继续念道:“本次会议议题:研究蓝染等三名叛逃人员的免职问题,以及……疑似背叛人员千野荨的处理问题。”
陆荨盯着山本总队长那快拖到地的胡子, 思绪又开始飘忽。
她懂,她都懂。
蓝染三巨头潇洒跑路,留在尸魂界但凡跟他们沾亲带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拉出来过一遍审判庭。
毕竟和叛徒走得近,简直debuff叠满。
可是凭什么?
七番队的柏村队长跟东仙那是多少年的挚友?雏森更是公认的蓝染头号铁粉。
这两位重量级人物都能端坐审判席,而她却只能像颗烂白菜被捆在地上。
就因为她是文职,好欺负?
哦对,她靠山塌了。
中央四十六室全员团灭,连个能罩着她的领导都没剩下。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那帮老古董还活着,估计也懒得搭理她这种小透明。
搞不好听完陈述,直接大手一挥:“极刑!下一个!”
扯远了扯远了,果然人在极端压力之下就会胡思乱想啊。
说到底,她现在之所以被捆在这儿公开处刑,全靠那个让她百口莫辩的倒霉身份——
市丸银前女友。
泪目了,家人们。
在此诚心建议各位,恋爱有风险,择偶需谨慎。
否则他叛逃,你连坐,纯纯大冤种。
会议上,最先发话的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总队长,千野说到底只是个文官,人也被扔在尸魂界没带走。”他稍稍压低斗笠,无奈地道:“要说她和蓝染的叛逃有关……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二番队队长碎蜂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蓝染故意布下的棋子?四十六室全员遇害,唯独她一人幸存,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一时间,平日里威严持重的队长们,竟然就这么为“千野荨是不是叛徒”这种乍听有理、细想离谱的命题争来吵去。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陆荨,注意力却飘向了那位画风清奇的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身上。
更木剑八百无聊赖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道:“市丸银那家伙不是差点宰了她吗?那她应该不是同伙吧。”
这位平时能动刀绝不动脑的战斗狂人,今天破天荒地开启逻辑模式,顺便补上一记暴击:
“她不是市丸银的女人吗?连自己女人都砍,这也太逊了吧!”
全场霎时一静。
陆荨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十分感谢更木队长的仗义执言。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市丸银他,本来就是个逊到爆的感情骗子啊?!
山本总队长缓缓抬起眼,手中的拐杖不轻不重地敲在地板:“千野荨,解释。”
灵压如巨山砸下,压得陆荨喘不过气。
好在京乐春水又一次适时开口:“山本老爷子,她只是个普通文官,还是个伤员呢。”
山本这才略略收敛了几分灵压。
陆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说实话,这局面怎么辩都像在狡辩。
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盖章“同党”。
“我不是叛徒,”她抬起眼,迎向山本总队长审视的目光,“我是受害者!”
“我对蓝染的阴谋一无所知,直至双殛之丘上,我才知晓真相。”
这话虽是实话,说出来却尤其苍白。
“可笑。”碎蜂冷声打断,“你与市丸银相伴二十年,难道对他的谋划毫无察觉?”
来了,一辩上场。
就等你这句。
“碎蜂队长,我和他是相处了二十年不假。可市丸银是什么风格大家有目共睹。假笑都焊在脸上,我根本无法洞悉他的全部。”
陆荨不紧不慢地回应,目光一转,诚恳且无辜地扫过全场,“再说了……”
“诸位队长与他们三位共事了几百年,不也照样被耍……”
她适时刹车,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是说,不也未能识破吗?各位队长都看不透的阴谋,我一介文职,又哪来的本事未卜先知?”
“强词夺理。”一直抱臂旁观的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忽然插话,语气怪异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