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心的忧虑瞬间被轰得七零八落,智商清零,彻底切换为恋爱脑模式。
这种针对她死穴发动的、毫不留情的甜蜜攻势,根本就是降维打击,怎么可能顶得住!
那一瞬间,她像是彻底被蛊惑。
真的想要听从他的安排,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安心待在家里研究什么“待嫁事宜”。
等她终于从那阵甜蜜而混乱的眩晕中挣扎着抽离,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她竟然就这么抱着这套华美沉重的婚服,像个傻瓜一样,神魂颠倒、天人交战地挣扎了一整天!
“混蛋……又用美色欺诈!”她暗暗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放轻,小心翼翼地将那套白无垢仔细收好。
她锤了锤跪得发麻的腿,站起身来,小声吐槽:“这家伙的‘爱’,真是越来越让人窒息了……”
她不是没有察觉。
自从那次从温泉旅行回来,他对她的紧张度和掌控欲急速增长,离偏执狂就差一张诊断书了。
早上被雏森误伤燎断的那几根头发,她自己都没在意,他却瞬间低气压,眼神阴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当场发作。
虽然能理解现在是特殊时期,静灵廷不太平,他大概是担 心她这个菜鸟死神卷入危险……
但连“成婚”这种人生大事,都能被他扭曲成将她圈禁在家的借口。
这手段也未免也太极端了?!
这跟骗婚有什么区别!
“拒绝骗婚,从我做起!”陆荨给自己猛灌一口鸡汤,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只地狱蝶翩然飞入。
这次带来的不再是四十六室的机械回复,而是浮竹的紧急传信。
讯息的内容让她呼吸一窒。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朝着静灵廷的方向疾奔而去。
抱歉抱歉!
她在心里悄悄向市丸银道歉。
她真不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她比谁都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可是,她今天发给四十六室的所有地狱蝶,统一只收到了“已阅”“不见”这种敷衍回复。
就连一向把她当自家晚辈关照的田中科长,都只回了一句冷冰冰的:“遵照议会执行”。
这种仿佛秩序暂停的诡异感,让她后背发凉,越想越不对劲。
直到浮竹队长的紧急传讯过来:
露琪亚的刑期,被提前到了两日后!
她瞬间顾不上市丸银的嘱咐,她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冲去十三番队!
“拜托拜托,灵王保佑……”
陆荨一边在夜色中疾行,一边在心里疯狂许愿:
信女愿一生喝水吃饭,荤素搭配,只求今晚千万别撞上那群能把静灵廷搅得天翻地覆的热血旅祸。
她是真的打不过!
不知是她临时抱佛脚的祈祷太过真诚,还是尸魂界冥冥之中真有某种堪称科学的战力匹配机制。
在这因旅祸入侵而处处戒严的静灵廷,她居然就这么有惊无险、畅通无阻地一路瞬行到了十三番队。
“浮竹队长……”陆荨喘着气,轻车熟路地溜进了雨乾堂。
看来露琪亚的旅祸朋友们并未波及十三番队辖区,雨乾堂内依旧宁静平和,与外界的骚动仿佛两个世界。
早已等候在内的浮竹十四郎迎上前,关切道:“小荨,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跑得有点急……”她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顾不上寒暄,直奔主题:“我今天因为蓝染队长的意外……没能准时参加贤者会议,被结界挡在外面,根本进不了四十六室……”
她早些时候已通过地狱蝶向浮竹简单说明了情况。
“可是露琪亚的处刑……怎么会突然提前?我完全没有从四十六室收到任何通知!”
“果然如此吗……”浮竹闻言,眉头深深蹙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困惑,“但四十六室在下午结束会议后,确实直接发布了对露琪亚提前处刑的最终决议。”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在那之后,我多次尝试联系,申请面见,却都石沉大海,无法取得任何实质的沟通。”
“我也是……”陆荨回想起这一整天的异常,努力思考着其中症结,“我发出的所有询问,甚至发给同事们的私信,都只得到统一的冰冷的回复。”
浮竹摇了摇头,声音沉了下去:“四十六室的反应极不寻常,所有理性的解决渠道似乎都被彻底堵死了。”
陆荨难以理解这诡异的局面。
她捏紧拳头,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明天……明天一早我一定会想办法闯入四十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