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干嘛?”陆荨被迫转过身,不得不正面迎上那双弯弯的狐狸眼。
“讨债呀~”
才叠好的衣物被他轻轻按住,冰凉的指尖顺着她手背缓缓滑下,一根一根扣入指缝,最终紧紧握住,稍稍施加力道。
……
“手,好舒服……”
他靠在她耳边低叹,逐渐加重的呼吸烫得她耳根发麻。
陆荨整张脸轰地热了起来:“你……哪来这么多话?”
还非要贴得这么近说,简直恶劣得要命。
“明明说好一起沐浴的……”他略略退开些,站起身。
手指抚过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脸,拇指稍稍用力摩挲着她的下颌,捏开她的唇:“是荨欠我的哦。”
……
什么欠不欠的?她根本就没同意好吗!
……好吧,她确实使用了点语言艺术模糊焦点。
可谁让他现在这么难搞?
以前示弱两句就笑眯眯放过她,现在简直像装了八百个心眼子,不耍点小花招根本糊弄不过去。
陆荨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不准躲开视线。”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气息凌乱,却仍不依不饶:“看着我……”
“呵……这副恳求的表情……”
“好可爱……”
他嗓音愈发喑哑,却不忘低笑着鼓励:
“比我想象的……做得更好呢……”
……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
陆荨睡得并不沉,察觉到身旁细微动静就醒了过来。
“你……要走了?”她半梦半醒间含糊地问道。
回应她的是一个温柔轻吻。
“乖乖休息。”他声音低沉,“天亮之前,我会回来。”
8月5日,天光未亮。
距离静灵廷首次通报旅祸入侵,已过去一段时间。
清晨时分,四十六室的专属地狱蝶传来消息:
昨夜,十三番队席官与旅祸交手,未能取胜。
席官负伤,旅祸在战后失去踪迹。
另一则紧急通知紧随其后:
中央四十六室即刻召开贤者会议,要求相关事务官和记录员迅速就位。
陆荨接到传讯,立刻整理衣装准备出门。
她一边系好斩魄刀,一边小声嘀咕:“一天到晚开不完的会……静灵廷是不是要变天了啊。”
“荨。”市丸银向她伸出手,站在前方等待。
她十分自然地将手搭了上去,两人并肩朝静灵廷中央走去。
行至东大圣壁前,白色高塔庄严肃穆,红木长廊纵横交错,气氛凝重压抑。
陆荨低头看了眼两人宽袖下交握的手,忍不住想笑:“你这副样子,好像担心孩子上学路上被欺负的操心老父亲。”
“是哦~”市丸银顺着她的话附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暗光,“如果真的有人欺负荨……我可是会非常、非常生气的。”
“噗……”陆荨捂嘴笑出声,无奈摇头,“怎么可能啊。”
“说真的,你难道没发现吗?静灵廷的大家其实超级怕你。”她晃了晃他的手,“每次跟你走在一起,路过的死神恨不得贴墙根走,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那可真是帮大忙了~”市丸银非但不否认,语气反而愈发愉悦,“我本来就不喜欢荨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啊。”
“喂喂,你这控制欲是不是越来越沉重了……”陆荨正想和往常一样调侃他,前方高台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悲鸣。
“啊——!!!”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清具体情形,只听见少女的悲鸣撕裂空气,击碎了周围的宁静。
“怎么回事?!”陆荨被吓得一颤,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这声音……”
明明是熟悉的声线,却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变调,让她一时不敢确信。
她下意识攥住市丸银的手,拉着他就要往前:“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