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荨知道吗?”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身前比画了一下,“市丸刚来静灵廷的时候,大概……才这么高?”
“明明还是个孩子,斩魄刀也很短,实力却强得惊人。”浮竹回忆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却又带着上位者的严肃认真。“他刚入队就直接接替了三席的位置呢。”
破案了。
那家伙果然从小就是狼灭,尸魂界版魔童是吧?难怪现在这么难搞。
“说起来,市丸和白哉年纪相仿,又同时成为队长。”浮竹露出些许忧心表情,“要是能成为朋友该多好……”
“咳咳……”陆荨低头猛灌了口茶,不敢附和这个危险的话题。
市丸银虽然看上去就不太好相与,却也不是个把会喜恶挂在嘴边的人。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那天,市丸银用那种甜得发腻的语气说“我和朽木白哉合不来”,完了还狠狠剜她一眼。
眯眯眼vs冰山脸,各自领域的超级面瘫。
这相性已经差到极点了,朋友什么的不可能的吧。
陆荨灌下不知道第几杯花茶,在浮竹队长春风化雨般捧杀式闲聊下差点要即兴赋诗一首,茶室的门终于被拉开。
朽木白哉踏着凛冽的步伐而来,刀锋般的视线像看垃圾一样扫过陆荨,随后才稍稍缓和地看向浮竹。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叫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朽木白哉面色不善,陆荨简直惊掉下巴。
这就是尸魂界顶级贵族的气场吗?
面对前辈连基本的问候都省了,这目中无人的态度简直平等地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完全不懂尊老爱幼的家伙!陆荨在心底疯狂为浮竹队长发声。
“嘛……先坐下喝杯茶吧。”浮竹依旧温声细语,安抚劝和。
冰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才不情不愿地落座。
……
浮竹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从“同为死神”到“平衡贵族”最后升华为“为了静灵廷的未来”。
真情实意,言辞恳切,陆荨都开始思考要不要当场宣誓效忠追随。
而对面的朽木白哉全程抱臂,冷着脸一言不发,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看吧,她就知道难搞的是这位大爷。
陆荨暗自叹气,她现在处境确实不太妙。
千野宏步步紧逼,谁知道哪天疯了搞一波大的把她抓回本家。吉田六席虽然把她收作幕僚,也不过是个充当传声筒的棋子罢了。
要是能有这位天龙人之首罩着,她现在的处境绝对会轻松许多。
但以对方此刻表现出的厌恶程度,什么合纵连横根本是天方夜谭。
窗外的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压顶,暴风雨似乎随时要倾泻而下。
陆荨正琢磨着找个借口开溜,对面的朽木白哉突然开口,说出的还是那句熟悉的台词:
“我可以支持你,前提是帮我办一件事。”
又是这句。
陆荨简直哭笑不得。
堂堂四大家族之首的朽木家,尸魂界最显赫的贵族,居然连个靠谱的办事人都没有吗?难不成他们家那些家臣都是吃干饭的?
陆荨倒是突然好奇,自己这种废柴到底能帮上他什么忙,“具体要我做什么?”
眼见两人似乎能正常谈话,浮竹识趣地起身,把空间留出来。“咳咳……到时间喝药了,你们慢慢聊啊。”
待浮竹离开,朽木白哉迟疑着递过一张照片。他指尖轻颤,短暂地流露些许柔情。
照片上那温婉笑脸,分明是已经去世的绯真夫人。
朽木白哉蓦地开口:“绯真有个失散的妹妹。找到她,朽木家会支持你。”
陆荨盯着照片上的笑颜,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绯真夫人居然还有个妹妹?这种事情听都没听过。
没想到这位朽木队长虽然脸臭,但意外地是个相当重情之人。
陆荨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连朽木家都找不到吗?您为什么觉得我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