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义勇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以后......不必等我。”
不过她接过行囊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
他沉默着,任由她接过自己身上行囊,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细微的触感像一道细小的电流,飞快划过。义勇立刻收回手,垂在身侧,紧紧蜷起。
“路上很累吧?我温了茶,还有饭团,你要不要先吃一点?”
“嗯。”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萤没有察觉他心底的翻涌,只是熟练地将行囊放在一旁,转身端过桌上的热茶,递到他面前。
“快喝吧,还是温的。”
义勇接过茶杯,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一路的疲惫与深夜的寒意。
廊下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平日里凌厉的轮廓,晕染得柔和了许多。萤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没有说话。
义勇放下茶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饭团,又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眉头轻轻一蹙。
“下次……不必等。”
他终于开口,却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疑,“我会回来。”
萤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眼眸弯成小小的月牙:“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她在撒谎。
其实从天色暗下时,她便已经有些困了,只是心底那股担心,让她一直强撑着,直到他平安归来。
义勇没有拆穿,只是沉默地低下头,拿起一枚饭团。
入口的温度刚刚好,味道温和,是他习惯的口味。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义勇习惯了早起训练,推开房门时,便闻到了淡淡的米香与食物香气。他微微一怔,顺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便看见萤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少女穿着简单的衣物,头发随意束起,正专注地看着锅里的粥,时不时轻轻搅动一下。煤球蹲在她的脚边,时不时蹭一蹭她的裤腿,撒娇讨要吃食。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温暖而柔和。
义勇站在门口,一时竟忘了迈步。
萤察觉到门口的目光,回过头,看见站在那里的义勇,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义勇先生,你醒啦?粥马上就好,你先坐一下。”
义勇点点头,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煤球看见他,立刻放弃了缠着萤,跑到他的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义勇低头,看着脚边的小黑猫,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煤球舒服地眯起眼睛,乖乖地任由他抚摸。
这一幕,恰好被端着粥走过来的萤看在眼里。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笑,将粥放在桌上,“看来煤球真的很喜欢你了。”
义勇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小猫柔软的触感。
心底那一点点小小的开心,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发了芽。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饭,没有太多对话。
偶尔,煤球会蹭一蹭萤的腿,再跑到义勇脚边,蜷起来睡觉;偶尔,萤会轻轻问一句 “任务顺利吗”,义勇会淡淡应一声 “嗯”。
义勇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
白日里的训练,更是两人最经常的相处时光。
“义勇先生,早。”
“早。”
简单一个字,通常意味着训练的正式开始。
义勇率先挥刀,水之呼吸的招式凌厉而流畅,刀风裹挟着淡淡的水汽,划过空气,发出“咻咻”的轻响,每一刀都精准而干脆利落——那是历经无数生死厮杀沉淀下来的力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他低声念出招式名称,声音低沉而有力,日轮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像是平静的水面掀起一道巨浪,势不可挡。
萤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