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伶全无睡意地对她解释了许多,一扭头却发现妤梦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想打扰到她,贺舒伶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速度和树獭差不多。
她侧着凝望苏妤梦的睡颜,想到前天自己也是趁她熟睡才敢睁眼,便忍不住在心中唾骂自己卑鄙无耻。
但……
妤梦会包容她。
贺舒伶心满意足一笑,轻轻覆住妤梦搭在腹部的手,阖眼与她共赴南柯。
翌日——
贺舒伶醒来时,身侧被褥已经凉透。
“!”她慌忙爬起,踉跄走到楼梯处,见一楼有灯光才定下心来。
苏妤梦正在卫生间里洗漱,她将水龙头开到最大,盯着镜中自己不断默念“戒酒”,只恨不能穿越回昨晚扇自己一巴掌。
她怎么能,怎么能……
因为太过专注,苏妤梦没发觉外头贺舒伶的脚步,是当她走至门口,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苏妤梦才猛然回神,关好水扭头望去:“我、我把你吵醒了吗?”
现在才六点多,外头天还没大亮,但贺舒伶的生物钟已让她完全清醒。
贺舒伶摇了摇头,想上前又及时止住,柔声道:“我平常也差不多是这个点起床。今天特别想见你,所以醒得格外早了些。”
苏妤梦的心跳扑通扑通——昨夜的事她全都记得,自然无法再自欺欺人,还认为贺舒伶是没有边界感的直女。
可……这叫她如何回应?
苏妤梦只有和朋友相处的经验,她在恋爱方面纯纯小白,唯恐一次没招架住就会丢盔卸甲,变得不像自己。
所以虽然苏妤梦很为贺舒伶的深情所感动,但还是扭扭捏捏低声嘟囔:“你前天也醒得这么早吗?在我睡觉的时候一直看着我吗?”
贺舒伶笑着点了点头。
她正想说点什么,苏妤梦却突然大声:“啊!那我要是睡相不好,岂不是都被你记住了吗?不行不行不行!通通给我忘掉!”
“嗯?噗,哈哈。”贺舒伶被逗得捧腹大笑,而后果断拒绝道:“不要嘛,我要好好记住妤梦每时每刻的模样,尤其是这种只有我能看到的私密时刻。”
苏妤梦又羞又恼,又拿贺舒伶没有办法,只能给了她一记轻捶,再撞开她冲进厨房:“我要出门晨练了,就不留贺总吃早餐了!”
贺舒伶哪肯:“诶,晨练也带上我嘛,我也很喜欢运动的。”
两人拉扯了许久,最后还是苏妤梦退让,允许贺舒伶留在她家中吃完早餐再走,原因是贺舒伶说:“妤梦,昨天没有告诉你,其实我今天要去外地出差,可能得后天才能回,就让我在走之前再多为你留下点可供回忆的快乐吧。”
苏妤梦真服了她:“干嘛要把氛围营造得这么悲伤?你又不是一去不复返!”
“我当然会回来,这与我希望为你做事并不冲突。”
贺舒伶刷完了牙就站到苏妤梦身边与她亲昵。
苏妤梦的后背一直是挺拔的,虽纤瘦却不显孱弱,很适合被观赏,但贺舒伶现今更想抱她。
哎,也只能是想想咯。
有贺舒伶在旁边打下手,苏妤梦很快就煮好了一锅饺子,简单调味后盛出,两人就像昨晚那般去到餐厅对坐,不过苏妤梦此刻的尴尬远比昨夜更甚。
其实她们已经把一切说开,选择权也被贺舒伶交到了她手里,她无需再犹豫了才对,可苏妤梦仍有顾虑。
她低着头想专心吃饭,又忍不住时不时抬头看向对面,而每次她都能与贺舒伶对上视线。
贺舒伶在等她先开口。
苏妤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关心一下贺舒伶之后的行程:“你去出差是要忙什么呀?开会吗?”
贺舒伶温声道:“不是,是到工厂视察,我妈想带我认识合作的厂商,了解嘉诚的生产线。”
“工厂啊……”一听她的目的地是那里,苏妤梦担心地提醒道:“那你要注意安全,手不要靠近启动的机床。不懂的事情就问你妈妈,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贺舒伶:“我知道。煤老板投资都不会指手画脚,我去视察也不会不懂装懂。我……就是遗憾又要和妤梦分别,若是能与你同行就好了,真想让妤梦帮我们嘉诚再拍一段宣传片。”
听到她的遗憾,苏妤梦一时失语,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把钱花在刀刃上吧,别为了我一人就把你们的宣传部门废弃了,发两份工资不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