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鹿铃此人是经商之才。宁采兰勉强点评。不过也是她的心里话。
作为女子,本身在这个世道不容易,出生不是在娘家受限,就是在婆家受限。
而外面的世界更没有女子的容身之地。
可十年前海城就开始变了。
许多女子都逐渐抛头露面,有的甚至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让许多闺阁中本就有些资源的千金小姐们更按耐不住。
于是有了鹿铃作为榜样,更多女子都试着开始投资自己,而不是倾注资源在夫家和兄弟家。
她的存在至少告诉一些女人,投资自己,比投资丈夫和儿子强多了。叶媚深眼眸闪烁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光芒,那里面只能容下鹿铃被围着的影子。
能证明这点就足够了。
叶媚深没有继续久留,一脸平静踏出庆雨楼。
宁采兰暂时没有领悟其中的深意,她依旧紧咬牙,想着待会怎么跟大哥交代?
然后便是她又输给鹿铃的想法。
实际鹿铃根本没当开会是场需要较劲的比赛。只是例行通知罢了。
只是有些人不这么想,天天脑补勾心斗角,到底还是后院雌竞留下的后遗症。
不过没关系人是会变的。
尤其是女人,只要找到出路,或者勇于找出路,她便更懂得如何顺势而为去走自己的路。
她应付完那些掌事姑姑后,坐上马车,遮不住的疲惫。
车妇王香兰有些发愣,迟迟没开车。
香兰,怎么了?鹿铃揉揉额头关心道。
王香兰道:我大哥...
哦,王一,没事,有何大夫在会给他治疗。
王香兰还是担心:可我大哥断了两根手指,怕是以后无法留在您身边,继续保护您。
对大哥来说,在清竹楼当护院是他一生最光彩的事。
话出,鹿铃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护院的工作不光是膀大腰圆才能胜任,有脑子,一样可以担任护院之首的位置。
谢谢大小姐。王香兰忍不住松口气,她挥下鞭子将车开了起来。
车的速度还是那么平稳快速。
鹿铃想了想:改道去衙门,刚好有件事需要打听一下。
王香兰:是!
县衙此刻已经忙做一团。
因为海城很久没有出什么命案,大多数打架斗殴,抢地盘等案件,基本都是海城人,一般好处理。
可现在死者是外地人,那就不好查了。
何况对方还是京都人。
高运已经派人去栈道书信通知死者的家人。
这会儿刚好他的二儿媳,许安晴从京都回来。
她是单独骑马回海城,到了衙门就把马交给门夫。
爹,我回来了。
高运诧异道:不是明天才到,怎么那么着急?
许安晴道:本来是想在京都多逛几日,但没办法,现在京都有点乱,晚上又开始实施宵禁,我实在受不了就提前回来。
说罢,她在高运身后左右遥望,没找到人:小妹没来衙门?
高运道:她估计在庆雨楼,你找她有什么事?
小妹不是让我在京都打听徐王府的事,我基本调查的差不多。许安晴道:只是不知道对小妹的生意有什么帮助?
高运没多想:行,你去后院等着,待会为父让孙班头去叫她。
刚好衙外传来车轮刹车的动静。
光听声音就知道人来了。
高运摆摆手:你们聊,我还得处理京都商人的案件,实在叫人头疼。
许安晴笑了笑,便去迎鹿铃。
鹿铃刚下来就看见二嫂双手环抱,她一脸笑意对着自己:这么急着找嫂子?是想我了?
然后她就过来直接搂住鹿铃,抱了抱她。
鹿铃不禁无语,小心推开她:二嫂再不回来,你家高梓就要闹了。
前天偷摸纵马差点摔沟里,回去一定要好好给她个教训。
此话一出,许安晴就汗颜:谁不知道那孩子是在学你?你小时候不也是偷骑马,被甩到田里去了。
只学到我的顽皮?鹿铃挑了挑眉:看来需要夫子多布置一点作业了。
不多,就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