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是在安静等待她的到来。
周遥目光跟他对视,她挑眉问:“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周宴苏对于她的话,一直坐在沙发上的他,始终都没动,白炽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无端让人有种压迫感。
“我对孩子做了什么,你想知道?”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跟六年前那个看向他,眼里会克制的带着温和的绵绵情意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此刻的他们,如此的争锋相对,如此的痛恨着彼此,如此的……冰冷漠然。
“你为什么把他带来医院?”
周宴苏知道她很聪明,很清楚一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弯弯绕绕跟她玩那些遮掩手段,因为她能够直接算到。
所以,他又何必隐瞒了,这一刻的他,终于从沙发上起身,步子朝着她走去。
在走到她十步之远后,他又停住,问她:“你就这么恨他吗。”他在说出这句话后,想了想,又问:“你到底是在恨他,还是透过他在恨我呢。”
“你拿着他做了亲子鉴定是吗?”
周遥暂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直接问出今天周小咪失踪的原因。
周宴苏却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等待着她回答他之前问出的问题,见她不说,他又说:“有这么恨我吗?恨到对这个流着我血脉的无辜孩子都一并带着憎恨。”
“周宴苏,如果不是顾相宜,你觉得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她的话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带半分的遮掩。
她用最锋利的话语,刺着他:“没有顾相宜,我的视线永远都不会落在你身上。哪怕你是如此的高高在上。”
“所以,这个孩子你想跟谁生呢。”
他问着她。
“王敬荛?”他追问。
在问出这三个字后,他低低轻笑,他的轻笑声很短暂。
可周遥从这短暂的笑声里,听出几分莫名的轻视。
对于那几分轻视,周遥并不在意,而是对着周宴苏说:“周宴苏,别逼我对你动手。你的家族应该不允许你有太多的新闻吧?”
她转身要朝着病床走去,将周小咪从床上抱起。
“你告诫他不要靠近我是吗。”
周遥回头:“从这孩子出生那一刻,他就跟你没了关系,这个未定,当初我想我们两个人都是彼此默认的。可现在周先生,你在做什么呢?”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周宴苏又冷声问。
周遥听到他的这句话,刚要去抱周小咪的动作,又停住。
周宴苏立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反应。
周遥回头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她假装没听明白他的这句话。
“他身上的伤。”
周遥没想到他竟然会检查周小咪的身体,接着,她目光又朝周小咪看去,发现他的衣服竟然是换过的状态。
不过她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慌张之意,只冷声说:“这是我教育他的方式,有问题吗?”
“你是在虐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