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上周, 他们满心欢喜地约定, 由阿治第一个为他别上胸花, 连搭配领带的颜色都反复讨论了许久。如今,这个小小的期待却落了空。
不出意外, 直到仪式正式开始前,宫治是没能出现在礼堂。最后, 还是许久未曾露面的花山院依都美女士, 匆匆赶来为儿子别上胸花。
依都美女士看着儿子满脸的幽怨, 忍不住地轻掩嘴角, 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瞧你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被抛弃的小狗呢。”
“妈!”花山院遥的耳尖瞬间红透,“……我只是因为阿治迟到, 有点失落罢了。”话一出口,心里的委屈倒是消散了几分,可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我真的期待了好久。”
“哎呀呀~”依都美女士双手捧住儿子的脸,左右细细打量,“我们家小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撒娇了?”她眨眨眼,眼神里满是促狭,“该不会是被治君宠坏了吧?”
“才没有!”花山院遥急忙反驳,动作太猛,学士帽差点滑落。
依都美女士挑了挑眉,伸手帮儿子扶正帽子:“好好好,我们家花山院小少爷最独立了。”她动作优雅地整理着花山院遥的领带,突然压低声音,“不过……”
她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礼堂侧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宫治还穿着饭团宫的员工制服,满头大汗,手里紧握着一朵包装精美的胸花,正急匆匆地赶来。看到花山院遥的那一刻,他疲惫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眼中只有恋人的身影。
“——看来某人的‘专属骑士’还是赶上了。”依都美女士轻笑着松开手,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哎呀,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议要开。遥,毕业快乐。”
她步伐轻快,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踏出清脆的声响。路过宫治身边时,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停下脚步:“治君。”
宫治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是!”
“我家这个爱撒娇的小鬼……”她回头看了眼正假装忙碌整理袖口、满脸尴尬的花山院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今晚就拜托你好好‘安慰’他了。”
“我也该走了。”临走前,她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黑色带暗纹的卡片递给宫治,“我在康莱德订了七天的套房,就当是给我那娇气儿子的毕业礼物。”说罢,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至少你们今晚应该用得上。”
“谢谢伯母。”宫治红着脸接过卡片,没有否认这份贴心的安排。
目送依都美女士的身影远去,宫治这才快步走向花山院遥。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恋人浅茶色的发梢上,学士服的衣摆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轻飘动,宛如一幅美好的画卷。
“赶上典礼了。”宫治微微喘着粗气,将手中的胸花递过去,“检查提前结束了。”
花山院遥没有立刻接过胸花,而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抬手轻轻擦拭宫治汗湿的额头:“你是从停车场跑过来的?”他的指尖顺着发际线滑到耳后,轻轻捏了捏那泛红的耳垂,“笨蛋阿治,我又不会真的生气。”
宫治握住他的手,把那朵迟到的胸花,小心翼翼地放进他掌心:“可我就想成为第一个给你戴胸花的人。”手指收回时,不经意间触碰到对方无名指上的摩根石戒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花山院遥笑了起来,漂亮的眉眼在阳光下愈发显得生动:"那你要补偿我~"花山院遥凑近,气息喷洒在宫治耳边,他的声音甜腻又带着几分狡黠:\"今晚我要听你详细汇报检查的每个细节......"他在故意拖长的尾音中,满意地看着宫治喉结滚动。
"现在先专心毕业典礼。"宫治无奈又宠溺地帮他整理领带,“...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店里的事?”
“当然不是啦。”花山院遥无辜地眨眨眼,没有把自己话里的言下之意挑明。
他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转而三两下扯下自己的领带,塞进宫治手里,像只被宠坏的小狗般撒娇道,“阿治帮我重新系。刚才妈妈系得太紧了。”
“虽然我知道她是因为爱我才帮我系的啦,但是妈妈她真的不太擅长这一类的事情。哎,要是没有助理小姐的话妈妈该怎么办呢?”
他微微仰起头,朝眼前人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宫治的手指在真丝领带间灵活穿梭,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当手指掠过锁骨时,花山院遥突然按住他的手:“阿治,你手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