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工藤新一的世界。
在和小兰园子她们告别的那一刻,轻快的洋溢着青春气息的bgm戛然而止,转过身,迈出的那一步仿佛跨过了世界间的结界,像是色彩的滤镜褪去一般,四周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阴翳,令人不安的诡谲的bgm渐进式响起。
黑泽空路挥了挥手叫停bgm。
他觉得身为新一身边唯一连接起这两个世界的人,他应该做点什么。
“新一。”
“空路。”
几乎是与此同时,工藤新一叫了他的名字。
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你先说?”
黑泽空路摇摇头:“我只是因为你一直没说话……是因为回去要见到琴酒了紧张吗?”
新一今天和公安正式接上头了,虽然这件事本身应该能让新一感觉更安全,但同时也会增加新一面对琴酒盘问的压力。
“其实我爸要是真的有证据怀疑谁了,直接就在人没留意的时候把人绑审讯室里了,平时拿枪指指人就是没证据才想看能不能吓一点什么出来。”黑泽空路安慰道,他觉得新一肯定能想到这些,但也许他说出来能让新一更安心一点。
他爸这一套有不少时候都挺管用的。
说谎可太难了。尤其是在琴酒威名赫赫的高压下。
但这点黑泽空路不太担心。新一可是说谎大师。
比如现在,工藤新一就很轻易地对他说了谎。
“没有啊,我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
黑泽空路撇撇嘴,谁信啊,琴酒那么可怕!
***
可怕的琴酒阴着脸,简直能吓哭小孩。
“你们两个去哪了?回得这么晚?”
琴酒没举枪,但那张阴沉得能滴水的脸威慑力也差不多了。
我们家有门禁时间吗?
黑泽空路很想回嘴,但他知道他爸是又要开始每日一盘工藤新一了。
在他爸禁麦他以前,黑泽空路立刻挺身而出,打开纸袋给他爸看:“买铜锣烧的时候排队了一会儿,给你带了红豆馅的。”
他爸没接,他能理解,在这时候接过铜锣烧太影响气势了,黑泽空路毫不在意地把纸袋搁在桌上。
“在去买这之前呢?”他爸果然很了解他避重就轻的说话方式,刨根问底道。
琴酒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盯着工藤新一的表情,像是一找到破绽就要开始拷打新一似的。
不过他爸忘了禁止他说话,黑泽空路急忙抢先一步开口,讲了他们去音乐教室的事情。
他能对他爸隐瞒的东西很有限,他爸要是想知道能有办法问出一切他能说出口的内容,所以他不如先行坦白从宽。
听到他怎么描述今天下午的事情,新一也能随机应变把和公安碰头那端编的和他说的更吻合一点。
他诚挚地期望公安的伪装足够好,能经得起他爸调查。
模拟器没提醒他想必是没大问题的,好歹飞鸟博也是能在模拟器拥有姓名的人。而且,说不定他爸又去找波本查,那就变成公安自己查自己了。
他爸今日份的疑神疑鬼没有持续太久。在盘查过新一的话里没有纰漏,又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叫人查新老师后,他爸就从琴酒一键切换了回来。
黑泽空路觉得这是厚奶油红豆铜锣烧的功劳,那里面加的奶油是动物奶油,多放会儿就影响口感了。
***
工藤新一又一次鲜明地感受到琴酒和黑泽阵切换的瞬间。
那不是双重人格,也不是刻意的演技,硬要说的话就像职业的前台或者销售在看到客人的瞬间会精神起来带着笑容迎接客人一样,琴酒会职业性地带着杀气审问别人。
工藤新一对此并不感到奇怪。
他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犯人,其中也有类似的极道组织的成员,平日里打打杀杀,在家里人眼里却可能是个好爸爸。
对于空路来说,可能就是如此。
不,空路的情况兴许还要更复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