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不论老人还是小孩。乡里乡亲都很融洽,我相信女儿的死与家乡人没有任何关系。”陈昌全说道。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陈婉容的遭遇引起了夏媚心里的同情,这件离奇的事也一度揪着妈妈的心。在妈妈看来,陈婉容是一个老实的女孩子,唯一的缺点也许是她长得太漂亮。
“我女儿性格非常内向,喜欢电影、文学。她很少跟人交流,很爱学习,当年高考失败,因与滨海大学录取分数线相差不到10分,于是婉如的公公通过朋友找到滨海大学的一位系主任,让婉容在滨海大学读成人教育会计专业。谁想开学后,我女儿离开家,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能不能带我回飞鸟村看看陈婉容生前的东西呢?”
陈昌全老人开始有点犹豫,后来被夏媚的诚意所打动,决定带夏媚回飞鸟村。
回飞鸟村,打开大门,院子里很乱。门口左侧,是一个废弃的洗手池,池子里面全是淤泥,长出了几棵青翠欲滴的植物。门口右侧,是一个棚子,里面堆积着杂草。院子中间,是一棵粗大的银杏树,非常茂盛。枝丫上结满银杏,累累果实把树枝压弯了腰。院子西侧,长着许多杂草。院子里斜拉着一根晾晒衣服的铁丝,风吹雨打下,铁丝早已锈迹斑斑。
一共三间房,左右为睡房,正中间为主房,里面堆积着耙、箩筐以及犁之类的农用耕具。房间潮湿,到处散发着衣服和木头霉变的味道。
夏媚最关心的是陈婉容有没有留下相片,陈昌全摇了摇头。但是夏媚不太相信,希望陈昌全能从某些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找到陈婉容的相片。
陈昌全先在东边的房子里面翻找着陈婉容的中学毕业证书,不过翻了好一会儿没找到。这间房子里面没有任何家用电器,靠北面是一张双人床,简单的被褥没有叠放整齐,一床蚊帐懒散地垂着。
家具都很破旧,抽屉大多没了轨道,歪歪斜斜地闭合着。陈昌全拉开一个,翻找一番,关上;再拉开一个,翻找,再关上。抽屉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里面只有一些破布条和针头线脑之类的杂物。
陈婉容当初住的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床,只有几个一人多高的衣橱和一张破旧的书桌。书桌东边摆放着一个陈旧的80年代的留声机,上面压着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衣服。桌子中间有一个木头制作的小木箱,几个精致的抽屉,已经很破旧。夏媚拉开抽屉,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木箱上有个纸箱,里面装满了书籍和报纸。桌子右侧,是一个硕大的红色人造革花纹皮箱,长近一米,宽七八十厘米,老人指着这个皮箱告诉夏媚说,当年陈婉容就是提着这个皮箱,去了滨海大学。
夏媚搬下这个皮箱,拉链还很好,打开之后,看见了当年陈婉容去滨海大学的时候带去的那些衣服。有一件红色条纹上衣,一条看上去算是很新的牛仔裤,还有女孩子那个年代专用的小内衣,类似于现在的乳罩。衣服不是很多,蓬蓬松松的很凌乱。可以想见,这些衣服当年被多少人翻过。皮箱的一侧有一个褡裢式的口袋,夏媚伸手进去,拿出来两支钢笔,一支灰色,一支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