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计划最初,孙长军就想到了利用地窖来藏身。这么多年了,没人知道福利院里还有这么个地方,他还为了突出自己被杀的真实感,故意抹掉或是修改了所有与自己相关的线索,却留下了和施蓝有过联络的部分,意图将矛头指向叶盛骁。
孙长军原本的计划是隐藏起来后,再陆续抛出其他线索,引起舒清扬对胡小雨一案的重视,但他万万没想到之后没多久施蓝就被杀了,接着陈永也遇害了,虽然舒清扬留意到了胡小雨与施蓝的关系,但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孙长军预期的轨道。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行踪被叶盛骁发现,再后来就是舒清扬前去救他的那一幕。
以上就是孙长军提供的证词,叶盛骁听完,自嘲地说:“胡小雨应该感到开心,在她死了十年之后,还有人记得她,不惜为了她豁出去命去做调查。清扬,你说对了,我不该把心理研究当作一份工作来做,我轻视了对手,理应受到惩罚。”
“你受到法律制裁是因为你犯了罪,而不是所谓轻视他人这种浅薄的理由!”
“可我就是不甘心啊,明明一切都计划得那么完美,假如那天我戴了口罩,唾沫就不会沾到手套上,你也永远没有逮捕我的机会了。”
“我也以为你会戴口罩的。”
“唉,你们视力好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近视的痛苦,戴口罩的话,镜片容易蒙上雾气,很麻烦的,所以我就没戴,没想到一念之差……要是换作现在的我,肯定不会犯这类过错。那时候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
“魔鬼总是藏在细节里,也可以说这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讽刺的是后来我做了视力修复手术,却开始戴平光镜,因为我发现眼镜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戴着它,会吸引到更多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我做事。”
叶盛骁摘下了眼镜,丢去一边。
没了眼镜后,他眼窝显得比较深邃,戴眼镜的确更适合他,少了份凌厉,多了份知性优雅,正是这份气质迷惑了很多人,但更多的还是他自身的巧言善辩,还有对人性之恶的洞察力。
“对了,有一点你说错了,那晚我本来没想杀胡小雨的。”
舒清扬眼瞳微微收紧:“那为什么你又改变了念头?”
“她失败了,不仅不自责,还反过来说我有问题,她说你人不错,她不想害一个好人。啧,你是好人,那就是说我是坏人了?她有什么资格判定我们的立场?”
“就因为她质疑你,你就杀了她?”
“你一定要把惊讶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她母亲是妓女,她是不良少女,这种渣滓留在世上也只会祸害到好人,我那样做也是为了维持秩序,免得好人受到伤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