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扬取出一张照片放到叶盛骁面前,那是孙长军和胡小雨的合照,背景是彩虹之家福利院。
“这是孙长军给我的。孙长军少年时代一直住在彩虹之家,福利院和胡小雨的家很近,胡小雨虽然跟着陈永等不良少年混,但她本性不坏,她帮助过福利院的孩子们,对年幼的孙长军来说,胡小雨就像是姐姐一样的存在。这是他们一起拍的照片,也是唯一一张留下来的照片,孙长军在实施计划之前把它存放在了银行保管箱里,保管箱只放了两样东西,其中之一就是这张照片,足见他对照片的重视。
“十年前你找机会接近胡小雨时,肯定也知道那些福利院儿童,但你没把他们放在心上,更想不到胡小雨被杀的第二天,孙长军在凶案现场留意到了你,当时你正混在围观群众当中欣赏自己的杰作,压根儿没发现他的存在。”
“舒警官,我不想打断你这丰富的推理故事,”叶盛骁半是嘲讽地说,“不过你的推理里有个很大的漏洞,你口中的‘我’跟福利院儿童有过接触吗?孙长军为什么会认识‘我’?退一步说,就算他认识‘我’,但如果‘我’是胡小雨的朋友的话,去现场看情况也很正常吧?”
“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孙长军并不认识你,他是嗅到了你身上的香气,就是施蓝送给胡小雨的香水的香气。香气很特别,孙长军在胡小雨那儿闻过,胡小雨提过香水是特制的,他就记住了,而你在杀害胡小雨时身上蹭到了香水,那是很淡的香气,也许连你自己都没觉察到,孙长军却发现了,虽然当时他不知道你是凶手,却记住了你的长相。”
叶盛骁垂下眼帘,像是在思索,随即抬起头,问:“这些都是他对你说的?”
“是的,他已经醒过来了,虽然两次放血对他的身体损害很大,但没有大碍,他还年轻,多休息治疗,很快就会康复的。”
“照他的年龄来推算,当时他应该是十一二岁吧?”
“十二岁,而且因为长得瘦小,看起来也就十岁上下,很容易被忽略。后来孙长军因为流感去医院,又再次与你相遇了。我确认过了,孙长军去的医院刚好就是常江高烧时住的那家医院,所以孙长军和你的相遇并非偶然,而是必然的。你特意去医院查看常江的情况,大概是想知道常江在误以为自己是凶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很可惜他选择性失忆,你什么戏都没看成。”
“哼哼,这些都是孙长军的一面之词,十年前的事随他瞎编,还是……”叶盛骁冷笑发出质问,“不靠瞎编的台词,你就没办法结案?”
“没有证据的话我是不会乱说的,我这样说自然有指证你的物证。”
舒清扬从文件夹里取出两份资料,一份是匕首的照片,一共两张,分别是刀刃完整拉出的和缩进去的状态,一份是dna鉴定结果,他把两份资料并排放到了叶盛骁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