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远房亲戚收养了,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我对他的印象不太好,不过他的资料和身份证明都没问题,小军和他还挺聊得来的,坚持要跟他走,我就没反对。”
孙长军亲戚里没有这样一个人,舒清扬猜想收养他的应该是后来出车祸死亡的小偷大哥,那些证明都是伪造的,以孙长军的黑客技术,要作假并不难,大概他是不想再住在福利院或是去亲戚家,所以用了个小手段让自己获得自由。
“他性格怎么样?有没有像他姨婆家人说的那样是问题儿童?”
“他常常跟人打架的,不过我不认为那是他的问题,小孩子也欺生,偏偏小军性子拗,有人欺负他,他就打回去,后来大一点就好了。他在玩电脑方面简直就是小天才,那几年院里的资料管理都是他帮我做的,还设计了网页做宣传呢,可惜最后还是关掉了。我跟他说的时候都哭了,他倒是挺冷静的,还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舒清扬翻看着相册,孙长军的照片除了几张是在户外拍的,其他的几乎都是和电脑一起拍的,那时他还挺瘦小的,眼睛炯炯有神,笑起来也很可爱,和之后那副总是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不同。
“那之后他还跟你有联系吗?”
“最初几年没有,大约是前年吧,他不知道从哪问到了我家地址,拿了礼品跑来拜访,那之后逢年过节的他都会问好,还给我发红包。他跟我说他在某家it公司工作,待遇什么都挺好的,我也为他开心。上个月我家亲戚的孩子找对象,我还想介绍给他,可跟他说了后,他说工作不稳定,暂时不想谈,给回绝了。”
说着话,王喜玲又从手机里找出一张她和孙长军的合照,孙长军来拜访她时穿着西装,发型整齐,还真像是公司白领,可实际上孙长军说的都是谎言,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回应王喜玲介绍对象的话题。
“你特意过来问他,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啊?”
见舒清扬沉吟不语,王喜玲担心地问,舒清扬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他犯事?通常大家先想到的是—是不是出事了。”
“这个啊……他前几次来找我时好像心事重重的,我感觉他有话要对我说,可我问了,他又说没事。以前他也是这样的,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被欺负了也是自己反击,不会说出来,所以他姨婆家的人才会觉得他有问题吧,那孩子有时候也许会想法偏激,但绝对不会做坏事的。”
王喜玲说得很肯定,舒清扬安慰了她两句,又询问当初孩子们都转去了哪些福利院,王喜玲写了名字,舒清扬有印象,都是他们打电话询问过的几家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