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云又把范围扩展到有犯罪记录的人当中,同样没有收获,他怀疑刀疤是假的,歹徒故意弄了个假伤疤误导杨宣和吴小梅,效果还真显著,由于当时空间昏暗,两人又处于极度惊慌中,所以唯一留下的印象就是伤疤,除此之外没有明显特征,想调查也无从查起。
那部被踩碎的手机被证实是吴小梅的,技术员把它复原了,不过手机是吴小梅临时从一个卖菜老太太那儿买来的,里面没有有价值的东西。至于落在现场的木棍,上面也没有找到指纹,推测歹徒当时戴了手套,是有预谋的行凶。
幸好吴小梅的伤没有太重,等她的精神状态稍微稳定后,舒清扬就对她进行了审讯。
吴小梅的手腕和肩膀受了伤,没有戴手铐,她被带进来的时候表情木然,女警让她坐下,她就乖乖坐下,像是木偶跟着引线在摆动。
舒清扬倒了温水给她,她拿起来默默啜了两口。舒清扬问:“跳楼时有没有感觉很害怕?”
吴小梅点点头,忽然抬起眼帘看向舒清扬,说:“当时觉得被判刑、被大家指指点点更可怕,但是跳了后我发现我还是想活着。”
“不仅要活着,还要有尊严的活,犯了罪接受审判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为了逃避罪责去自杀。”
吴小梅神情若有所动,叹气说:“如果我以前能听得进你的话该多好,可惜都太迟了,我当时就像是入了魔,只觉得都是你们警察无能,才造成我妹妹的死亡,我一心只想着报复,为了报仇做什么都行,可是……可是我妹妹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我杀了人,也回不了头了!”
她越说越激动,大声哭了起来,舒清扬没阻拦,掏出纸巾递过去。
吴小梅哭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用纸巾抹去泪水,舒清扬说:“现在回头还不晚,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配合我们找出真凶。”
“我说!我全都说出来,我要争取宽大处理,我不想一辈子都是罪犯!”
吴小梅激动地说完,定定神,又说:“都是那个魔鬼,是他逼我的……不,该说是我鬼迷心窍,被他诱惑了。警官,你上次说得没错,我是为了报复方旭,给他的精神药物掉了包。我知道那东西肯定有问题,但我还是做了,我催眠自己说方旭是罪有应得,而我只是掉个包而已,他的死与我无关。
“后来我回了老家,我以为报了仇,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谁知那个恶魔不肯放过我,他找到了我,让我为他做事,否则就把我做的事说出来。原来在我给方旭的药调包时,被人拍了录像,这些或许不能判我有罪,但是如果传上网络,光是舆论就能把我的家人压垮了。我的家人已经遭受了一次打击,我不想他们再遭受第二次,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向家人提出回原来的城市工作,其实是改头换面去接近杨宣。”
吴小梅要做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利用相同的爱好引起杨宣的兴趣,再给他下药,顺利达到恋人关系,有了这道关系,她再借机打听警察的心理辅导内容,还可以查看杨宣的电脑。
不过杨宣的职业道德观很强,虽然和吴小梅交往,但涉及患者的问题,他都闭口不谈,所以后来吴小梅又照指令接近李一鸣,通过李一鸣,她了解了舒清扬和傅柏云的行动,但李一鸣也知道得不多,没提供到什么有利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