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侧身落地,半边身子陷在垃圾里,他的半边脸上都是血,衣服和身下的垃圾袋上也满是血迹。傅柏云心头一跳,叫道:“杨宣!”
杨宣一动不动,对他的叫声毫无反应。舒清扬说:“他还有呼吸,目测后脑受过重击,我怕还有其他的伤,就没动他,刚叫了救护车,顺便通知了这边的同事。”
傅柏云稍稍放了心,仰头看楼栋,听了舒清扬的讲述,他马上说:“会不会是吴小梅干的?她杀了人,情绪不稳定,再被杨宣追到这里,劝解她自首什么的,导致吴小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动手。”
“不知道,杨宣被人攻击,再被推下楼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在没有勘查现场之前,我不做任何推测,也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别被感情主导。有感情是好事,但如果感情战胜理智,你会失去准确的判断。”
话声平静,却在无形中安抚了傅柏云的情绪,他点点头:“对不起,你说得对,我不该在没有证据之前就乱下结论,我上去看一下。”
傅柏云去了楼上,舒清扬查看四周的情况,孙长军的干呕止住了,他也听到了舒清扬的话,站起身看向他。
舒清扬弯下腰,顺着垃圾堆往前走,仔细检查地面,孙长军往杨宣那里凑了凑,看到他满脸的血,吓得又退开,紧跟着去舒清扬身后,小声问:“他还有救的对不对?”
“我不知道。”
“至少你该帮他止止血。”
“不用,他后脑的血早就止住了。”舒清扬一边搜寻一边回道。
稍微沉默后,孙长军问:“你们警察是不是都习惯了死亡这种事?”
舒清扬想起他以往的经历,抬头看向他。
“在急救方面我是外行,所以我能做的就是不乱碰他,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舒清扬目光锐利,孙长军不敢跟他对视,可心里还是愤愤不平,说:“我哥那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就是你们的错,如果没人追他,他就不会跑,就不会被车撞,可是他死了却没人在意,还说他是活该,谁让他是小偷,小偷就该死吗?!”
“不,没有人是该死的。”
舒清扬的目光落在了孙长军脚下,随着灯光划过,有个东西闪了闪,他走过去,掏出手绢,隔着手绢把东西捡起来,却是个手机。
手机是翻盖式的,从当中断开了,舒清扬捡到的是其中一半,他翻了下周围的垃圾,很快找到了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