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柏云没防备,被晃得甩去一边,等他坐稳,舒清扬已经停好了车,开始用飞快地语速自言自语。
“吴小梅打破了杨宣不和患者交往的先例,她有那么漂亮吗?没有。杨宣自己就是心理医生,最擅长控制他人的心理,他内心是看轻患者的,看轻,便不会太重视,他轻敌了,所以只要吴小梅用某些药物刺激他体内的性激素睾酮分泌就行了,再接着刺激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的分泌,对,就是这么简单!”
舒清扬说完,看向傅柏云,傅柏云正想发问,他又说:“你有没有觉得杨宣那晚的反应和我服用致幻剂后的反应很相似?假如杨宣长期服用刺激性药物,那么他也会更容易被致幻剂控制,也许当时在他眼中,李一鸣就是要攻击他的凶手或野兽,他要杀李一鸣不是杀人灭口或实施暴行,而是出于恐惧。”
傅柏云连连点头,但马上又说:“这个假设我也想过,可诊疗室的饮水机里没有查出致幻剂。”
“未必是服用的,借由喷雾剂吸入也有可能。你有注意到李一鸣说过他被杨宣攻击时感觉到头晕,逃跑时像是遇到了鬼打墙吗?”
“有,我第一次听他说时,首先的反应就是他和杨宣都被吴小梅下药了,可他的化验结果没有异常。”
“那晚李一鸣去诊疗室是个意外,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在进去后也吸入了空气中的致幻剂,但他的吸入量远远小于杨宣,所以他之后很快就清醒了。剂量太少,很难查出来。我们都犯了个先入为主的毛病,以为吴小梅特意接近李一鸣,要对他下药很简单,但实际上那晚凶手的目标不是他,他是被误伤的。”
舒清扬边说,边在脑子里把凶案现场又过了一遍。从血迹分析来看,被害人是一刀致命卧倒在地的,之后尸体被翻动,变成仰面朝天的状态。假设杨宣不是凶手,他在看到陆小帆卧倒后,肯定会上前检查她的状况,当他把陆小帆翻转过来想要救她的时候,很可能就在那时无意中摄入了致幻剂。
他模拟着现场,说:“如果是这样,那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把液体混入空调或加湿器里,雾气在狭小空间里散开,挥发得快,浓度也高,不过诊疗室是中央空调,不太容易混入液体,所以我比较倾向于加湿器,凶手只要把加湿器放在尸体旁边就可以了,杨宣在救人过程中的吸入量要远高于李一鸣,所以他的中毒反应也比李一鸣强烈得多,可惜现场没有加湿器,这些都是我的推想,只是……”
“只是什么?”
“我以前去看病时,杨宣的办公室也没有加湿器,这不太合理,按说空调房干燥,为了让患者感觉舒适,他应该配置加湿器才对的。”
“之前有一个的,坏掉了,我听杨宣说要买的,但不知道后来他买没买,”傅柏云说着,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买了,那晚凶手用了后又拿走了,所以我们才没发现现场有东西丢失,凶手还顺手打开了门,好趁我们赶到之前让致幻气体挥发掉。”
舒清扬觉得这个不无可能,不凑巧的是凶案赶上周末休息,特调科的同事们还在分头联络诊疗室的员工,他说:“那就先去问问加湿器的事。”
“还有个问题,假如真有这么个凶手的话,先不管他去诊疗室的目的是什么,他是怎么避开监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