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吧,都怪那晚天太黑,我没看清那人是谁,不过他是背对着房子往后山走的,所以一定是家里的某个人。”
“当时家里都有谁?”
“大家都在,那晚举行了一个家庭小聚会,除了我们家的一家子人外,我舅舅舅妈也带孩子来了,一共有十几个人吧,那晚玩到很晚,所以用人们也都没回去,往常他们都是到点就下班的,只有王叔一直住在家里。”
“那晚唐菁是不是也在?”
乔飞雄一脸吃惊地看舒清扬,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
“对,她也来了,我记得很清楚,我哥和我妈都不太高兴,因为是家族聚会,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完全不在意,和大家谈笑风生的,还主动请我舅舅跳舞,刚好我舅舅也喜欢她这种类型的,所以你可以想象我舅妈当时的脸色有多难看了。”说到这里,乔飞雄耸耸肩,“我哥的脸色也不咋样,毕竟唐菁也算是他的女人嘛。”
舒清扬跳过他的八卦,再问:“这件事你跟谁提过?”
“谁都没提……不,是不敢提,我只在趁着遛狗的时候去后山上转悠了几次,发现有些地方被挖过,就好像……”他想了想,说,“大概是挖掘宝藏的感觉吧,东一块西一块的,很惊悚,所以我再没敢去。我知道敲晕我的那个人是在警告我别多事,因为在我昏迷时他要杀掉我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你才利用好色当幌子,向我们求救?”
“是啊,我不想死,我也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十年里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一个个神经兮兮的,还怀疑我是冒充的,偷偷验我的dna,好像我是来跟他们分家产的,天知道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乔飞雄摊摊手,一脸瞠目结舌的表情,舒清扬不动声色,问:“那鉴定结果呢?”
“当然是真的啊,否则我还能住在这里吗?”
脚步声传来,李诚跑上了楼,乔飞雄马上打住话题,问他:“谁的电话啊?”
“一个女人,神经病似的硬拉着我要我买保险,还说和你舅妈认识,如果我不买就……”李诚看看舒清扬,把话咽了回去,问,“看完了吧?这里窗户都安装了警报器,外人绝对无法进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别折腾了,赶紧走人吧。
舒清扬当没听到,又去了乔飞雄的房间,李诚想阻拦,乔飞雄说:“算了算了,他们要看就看吧,反正我的房间除了乱以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乔飞雄住的还是他十年前离家出走时的那个房间,里面除了电脑外,其他的布置都很具有年代感。
乔飞雄说他的房间还保持着十年前的状态,因为父母坚信他一定会回来,所以他回来后出于对当年任性的愧疚,没有重新装饰,然而舒清扬却感觉不出他的诚意—如果他真觉得愧疚,那至少不会把房间搞得这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