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潇阳死后,你又把手套戴回到方圆圆手上,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你发现胡丽儿来了,还在对面按门铃,当时丁家一个人都没有,当然不会有人开门,胡丽儿就自行开了门进去。你担心自己失去不在场证明,就慌忙跑出来,藏好门钥匙后,匆匆跑回楼上,从楼上的大门进去,再顺着屋里的楼梯跑下楼。你当时穿着睡衣,在胡丽儿看来,就像你一直在房间里一样。
“我问过胡丽儿,她说你下楼和她说话时穿的是红格子睡衣,中途她耍酒疯发飙时你曾离开过一会儿,她以为你是去打电话叫丁程,其实你除了打电话外还为了找机会换下衣服,因为睡衣上沾了兔毛,或许还有不显眼的血渍,你得第一时间把睡衣藏起来。我问过方圆圆,她说红格子睡衣有两套,你们一人一套,可现在只剩下一套了,另一套你在借着出去寻找方圆圆的时候就丢掉了吧?”
对面传来笑声,几个聊天的年轻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大家都在大笑。肖琳看着他们,自嘲地说:“难怪你去了丁家后一直检查衣服,那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了吗?”
“没有,那时我还以为方圆圆只是患了婚前恐惧症,拿了自己喜欢的衣服离开,我还觉得你很冷静沉着,在胡丽儿耍酒疯哭闹时录了音,其实那是你想嫁祸给她的第一步。后来我才觉得不对劲,张潇阳出事,你虽然表现悲痛,可一直反复说的是你父母的态度,可见你对他的死并没有很在意,你在意的是他的死对你有多大影响。”
“唉,当时场面混乱,我都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警察办案果然是细致入微,不过我和胡丽儿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嫁祸给她?”
“因为杀人案里一定要有一个凶手,丁家父子是你的熟人,比起陷害熟人,嫁祸一个不认识的人比较没有负罪感,而且胡丽儿有动机有时间,最后就只剩下物证了。刚好她在丁家哭闹时,美甲上的水钻掉落了,你便补上了物证,趁大家寻找方圆圆时,再次偷溜进邻居家,把物证丢在了被害人的头发上。之后就如你所料的,嫌疑人的矛头指向了胡丽儿,即使后来胡丽儿洗脱嫌疑,丁健凯落网,他也以为水钻是丁程丢下的,人也是他捂死了,所以毫不犹豫地把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没人怀疑你。至少从我们调查的情报来看,张潇阳虽然喜欢拈花惹草,很有心机,还善于利用他人的弱点为自己做事,但他对你还挺好的,对你的父母也很尊重,你杀他的动机不足。”
说笑的年轻人走了,周围安静下来,微风拂过,带来几缕轻微的歌声,肖琳不由想起大学时光,也是那么的无忧无虑,对一切都充满了幻想和期待。
她哑然失笑,为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走神感到好笑,轻声说:“既然当事人都承认了,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杀的张潇阳呢?”
“因为红格子睡衣没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你心里没鬼,为什么要特意在方圆圆失踪的时候处理掉那件衣服?”
“弄脏了,就丢了;穿厌了,就丢了;想丢就丢了,我可以找出十几个丢衣服的理由,而且就算我没丢,睡衣上沾了兔毛,最多是证明我进过房间,证明不了人是我杀的,婚纱和手套我都试穿过,上面沾了我的指纹并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