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去看心理医生。”
傅柏云的哈欠没打完,半张着嘴定格在那儿。舒清扬把一叠资料丢给他,说:“是去问案。”
次日一早,舒清扬就带着傅柏云去了负责他们的心理医生杨宣开的诊疗室。
有傅柏云带路,他们熟门熟路地走进商业大楼。傅柏云提前打电话通知了杨宣,所以到了之后,一位长相甜美的很有亲和感的前台小姐就直接带他们进了诊室。
这里说是诊室,其实更像给客人提供的休憩的地方,四壁洁白,空间宽敞,空气中有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再搭配着舒缓的音乐,能让人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
杨宣身材偏瘦,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和王玖有一点像,不过更儒雅一些。看到他们,他主动上前和舒清扬握手,做了自我介绍,又笑道:“你可真难请啊,我发了几次通知书,你都不来,结果来了还是想问案,害得我不得不延后其他患者的预约。”
无视他的热情,舒清扬不咸不淡地说:“我是来定期报到的,这是局里的新规定。”
“别逗了,你今天来是为了方旭的案子吧?好歹我也是做这行的。”
杨宣请他落座,又对傅柏云说:“你随意,渴了的话,自己倒饮料喝。”
傅柏云来过几次,对这里挺熟的,去倒了三杯饮料,端到他们面前。杨宣打量着舒清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方旭的病历递给他。
舒清扬看病历的时候,杨宣在观察他,说:“你的状态很不好,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让自己的病情减轻,而不是继续做调查工作。”
舒清扬不说话,继续低头看资料。杨宣说:“我这不是提醒,而是通知,如果你固执己见,我会把你的情况如实反映给你的上司。”
舒清扬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说:“一、对我来说,工作就是最好的休息;二、其实我们在怀疑你。”
杨宣一愕,随即笑道:“一、这一点我暂时不予置评;二、我知道,你来我这儿,除了查看方旭的档案外,还想借机观察我。其实你可以跟柏云打听我的,我和他从中学就认识了,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
“我比较喜欢用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我虽然精神有问题,眼睛却很好。”
“看得出来,”杨宣往椅背上一靠,“那你看出什么了?”
“你聪明内敛,有城府,善于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