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后,傅柏云长叹一声:“希望今后她可以真正地走出来。”
车开到李一鸣住的公寓。
那是栋陈旧的低层楼房,两人下了车,刚进楼门口,迎面就有个黄头发男人匆匆走过来。他的发型挺有个性的,刺猬似的竖起,还挑染了粉红色。他留着小胡子,戴了鼻钉,再配上洗得掉色的低裆裤和看起来脏脏的上衣,完全是一个“非主流”青年。
男人像是有什么急事,闷头跑出去。舒清扬觉得这个人有问题,还没等他说呢,傅柏云就抢先叫起来。
“李一鸣!”
一听自己的名字被叫到,李一鸣撒腿就跑,傅柏云立刻追上。没想到这家伙的速度还挺快,对这片儿又熟,绕着楼房一溜烟地往前跑。眼看着拐过了楼栋,忽然一声惨叫响起,傅柏云就看到他整个人飞了起来,趴到了地上。
傅柏云紧跟上去,一把按住了他,问在那儿守株待兔的舒清扬,“你怎么知道他会跑这边跑?”
“因为人的身体重心偏左,所以在遇到突发状况时会习惯性地往左拐,而这里是最近的岔口,进岔路要比直跑更有安全感。”
舒清扬说完,上前把李一鸣揪起来,问:“为什么逃跑?”
李一鸣摔得迷迷糊糊,又被他厉声喝问,吓得直哆嗦,叫道:“不是我杀他的,是他自己跳的楼,我是冤枉的,我进去时他就站在阳台上了,他……他……”
傅柏云眉头一皱,喝问:“他是谁?”
“方、方旭啊……”
方旭摔死在公寓后面,他从五楼的后阳台跳了下去,头朝下,摔得面目全非。等舒清扬和傅柏云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只在手里紧紧捏着半只耳朵,李一鸣一看到,就转过头哇哇地吐起来。
幸好这个小区比较偏僻,白天大家都去上班了,听到声音跑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多。舒清扬让傅柏云看着现场,他打电话给同事,让他们马上过来。
李一鸣吓得腿都软了,被舒清扬带离现场,不用他询问,就吧拉吧拉全都说了。
李一鸣学的是美术专业,毕业后大部分时间都跟朋友在搞艺术,生活费都是靠在便利店打工赚的,幸好靠方旭的关系低价租了这套房,房租上不用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