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扬向老梁道了谢,三人从分局出来,蒋玎珰的电话打进来,说查到杨明川医生的住址了,也是凑巧,他现在就在舒清扬所在的市里,和女儿夫妇住在一起。蒋玎珰说既然他们离得近,可以直接去拜访,不过让他别抱期待,因为去年杨医生突发脑出血,后遗症很严重,大概提供不出什么线索。
“既然这么近,就去问问看吧,咱们这儿刚好有位大夫,说不定能帮上忙呢。”傅柏云说。
舒清扬同意了,照着蒋玎珰给的地址开车过去。
杨家家境不错,房子独门独院,还带个大草坪,杨明川病倒后,他女儿就请了看护照看,舒清扬登门拜访时,他女儿也在家,正推着父亲在草坪上晒太阳。
舒清扬说明来意,顺便观察杨明川的情况,生病导致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口角歪斜,说话也含混不清。舒清扬向他做了自我介绍,又试着问了他几个问题,他答非所问,说到一半就不耐烦了,吵着要回去。
杨明川的女儿说他喜欢抽烟喝酒,又是个工作狂,要不是因为太喜欢工作,也不会在被吊销医师执照后,还私底下接活。这些都是父亲生病后她才知道的,所以有关患者的情况,她完全不了解,父亲也从未对她提起这方面的事。
舒清扬拿出温美美的照片,询问她或是长得像她的人有没有来过。杨明川的女儿摇头说没有,她还特意问了看护,看护也说没见过。
“都这么美了,还想怎么整啊。”看护误会了他们的来意,说,“再说就算想整,也找不到这里来的。杨先生病了后,医院就关门了,以前的同行也都没联系了,没人知道他和女儿女婿住在一起。”
傅柏云在旁边看得着急,蹲下来,尝试着和杨明川沟通。他好像投了杨明川的眼缘,杨明川摸着他的脸,又按动他的骨骼,看那样子是想给他动手术,至于他问的问题,都被无视了。
舒清滟小声说:“没用的,他这是感觉性失语,一种典型的脑出血后遗症,他现在说话只是一种本能,他其实无法理解话的意思,更别说是沟通了。”
傅柏云只好放弃了,想站起来,杨明川却不肯放过他,按动他的颧骨和下巴,又揉着他的鼻子,含糊道:“一刀……这里……太圆,得削骨……男的?嗯……女的……这里也得……一刀……圆滑溜溜……”
傅柏云被他说得毛骨悚然,只觉得自己在这位整形医生面前大概就是个大西瓜,随时等待被切刀。
他好不容易才从杨明川的手上挣脱出来,三人道了谢,告辞离开,一出门他就说:“那是不是职业病啊?基本思考能力都没有了,还想着做手术?”